安室透见她转过身去忙碌,状似无意的将手臂靠在吧台侧面, 用闲聊的语气对他身边的男生说道:
“最近生意怎么样?”
那个男生愣了一下:
“啊?哦……还,还好。”
“这边人流量很大, 看来平时很辛苦吧?”
男生立刻点头:
“是啊,每天都想辞职呢。”
安室透的嘴角缓缓勾起来。
他们又闲聊了几句,收银的女生将咖啡递给安室透,安室透接过咖啡,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男生:
“可惜,有些工作不是想辞职就能辞的,尤其是那些不怎么好意思告知别人的本职工作,对吧?”
那个男生鬓角顿时有冷汗落下来。
女生在一边好奇的问道:
“你要辞职吗?你之前不是还说过,这里工作轻松,时薪又不少,很想一直干下去吗?”
男生的冷汗顿时更多,他结结巴巴的反驳着女生,竭力伪装成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说了几句话之后,方才战战兢兢东大侧过头瞄了一眼。
安室透已经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无比危险又可怕的背影。
男生偷偷的抹了把额边的汗。
真不愧是组织声名鹊起、炙手可热的新人啊,短短一年多就拿到了代号,据说还成为了高层的心腹。
眼神真是太可怕了……他们这些没有代号的底层成员,在他们眼中恐怕什么都算不上。
………………
泷泽和月做完笔录离开大楼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
他刚刚推开公寓的门,便被街对面大楼上,玻璃反射的夕阳刺的眼前一花。
橙红色的暖光既有火一样的温度,又有血一样的颜色。
他眼睛微眯,呆愣愣的直盯着那缕晃得他眼睛刺痛的夕阳。
那双灰色的瞳孔像是不堪阳光映射,逐渐变为深色。
他像是不堪重负一般的闭上了双眼。
都死了。
他想着。
这世界上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都死了。
可直到现在他都无法理解。
为什么一个能将女儿拱手送人的人,一个20年对女儿不闻不问的人,一个即使落魄的在国内无法生存下去、却仍然衣食讲究的人,会在见到他后选择自尽?
难道就是因为他说他母亲是自杀吗?
不,泷泽和月回想起泷泽川泉上楼时的神情。
他当时满腹心思,根本没注意到,现在想来,泷泽川泉似乎在上楼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可泷泽和月要怎么相信,这样一个没有感情的精致利己主义者,会为了早就死去的女儿愧疚到自杀的地步?
如果他真的那么愧疚,那当初眼睁睁的看着他母亲被别人带走的时候,他就该把自己吊死在家里,不该苟活这么多年。
泷泽和月回忆起方才见到那个人,他一丝不苟的头发,虽然廉价却得体的打扮,以及购买他喜欢口味的咖啡。
泷泽川泉是一个再穷困潦倒也会选择爱自己的人,更何况泷泽和月也没打算对他做什么。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黑发青年骤然睁开双眼,那双在阳光的照应下愈发深邃的眼眸,盛满了刀锋般冷烈的光。
有人想要用这种方式折磨他。
泷泽和月几乎是要笑出声来。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