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后,我在敦煌当汉商 100-120(4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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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人,都怪你,我明早肯定醒不来,铺子要关门一天了。”隋玉嘟囔。

赵西平将碗筷递给她,坏笑道:“睡到男人了,还赚什么钱。”

隋玉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在外面都学了什么东西

赵西平闷笑出声,他端碗出去坐院子里喝疙瘩汤。

夜风徐徐,繁星点点,整座城池陷入沉睡,远处的田野里有虫鸣传来。

吃饱喝足后,公鸡打鸣了,鸡叫声盖过虫鸣鸟叫,疲累的两人倒床就陷入昏睡。

……

之后的日子,隋玉照例是早上开铺做生意,下午回归到庄稼地干农活。赵西平则是天天耗在地里,他是容易知足的人,很踏实的性子,隋玉和赵小米时不时为剩下的二三十亩没收的庄稼犯愁,天天觉得无望,赵西平不是,他立足于脚下的每一寸庄稼地,做着重复繁琐的动作,从没见他烦躁抱怨过。

麦子一垄垄倒下,再一捆捆运走,割了麦子割黍米,割了黍米拔杆子,日复一日。

在这琐碎而繁重的劳动中,赵西平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日出而作,日落归家,抛却戍卒的身份,他就是个劳作的老农。

就连那头从战场上下来的骆驼也在日复一日的农活中平静下来,不再夜夜嘶鸣。

秋收结束,两份公文抵达敦煌驿站,啬夫长做好登记后派驿卒给郡守送去。

公文下达,曲校尉传令升赵西平为千户,赏肉百斤,年俸千钱,移居新房。

胡监察传令隋氏一族的人销去奴籍,可返原籍。

第118章 离开敦煌

隋怀全扛着泥砖埋头往烽燧走,压弯的脊背凹凸出已定型的弧度,木棒敲在背上,骨头梆梆响。

“隋怀全”监工喊一声。

隋怀全瑟缩一下,他熟练地抬手抱头,就怕抡下来的棍子砸在头上。

“你是隋怀全吧”监工不耐烦地又问一遍。

“是、是……”

“你脱奴籍了,你去将你们一族的人都喊下来。有人用战功为你们脱奴籍,即日起可返回原籍。”

此话一出,隋怀全僵住了,他缓缓放下护着头的手,扭头朝监工看过去。

城墙上扛砖的,挑沙土的,砌墙的,抬木头的,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看过来,饥瘦的脸上充斥着麻木,死气沉沉的眼睛渐渐燃起狂热的火苗,他们如荒野上的孤狼,恨不能将隋怀全吞吃殆尽再取而代之。

“看什么看干活。”监工如一个持弓的猎人,他挥起棍棒威吓,棍棒落下,声声击骨。

奴隶弯下脊骨,眼中的火苗熄灭,继续之前的动作。

隋怀全将泥砖放下,他脚步匆忙去寻找族人,激动呐喊道:“新林,解民,谷兄弟,我们自由了,我们脱奴籍了。庆余叔跟大侄子呢,他们呢,我们脱奴籍了!”

沿路的奴隶纷纷偏头看向他,艳羡地目送他们跑下城墙,看他们倒地痛哭,又快步往远处跑,去寻找还活着的儿孙。

另一边,妓营里的女管事正在接待来传信的小吏,她接过五片竹简,面色复杂地走向后厨。

“春奴,你出来一下。”

春大娘忙应一声,她盖上锅盖走出去,笑着问:“管事娘子,可是要添什么菜”

“你脱奴籍了。”女管事将手里的竹简递过去,说:“这是你们一族五个女人的户籍,拿着这个,你们可以返还原籍。”

春大娘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接过竹简,手里攥的东西不是虚的,她喜极而泣,咸苦的眼泪划过沟壑丛生的脸颊,泪水浸入干瘪的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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