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我。”他认真地按照纪闻星的话,找着感觉。
纪闻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在自己热爱的领域,带着他冷若冰霜的总裁爸爸,从零到有重新学起。
他怀疑过爸爸可能是更年期,荷尔蒙失调了,可能中了什么邪被夺舍了。
但是看他那又笨拙又认真的样子,觉得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
“你先听歌,投入到节奏里,找到这个歌的感觉。”
“放松下来,先不管动作到没到位,找到舒适区。”
“拍子来了,进,不要想动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
纪闻星很久没有这么投入做一件事了,尽管一个晚上下来,宁时并没有什么长足的进展,反而朝另一个方向绝尘而去——
他根本不顾动作,完全投入在歌里,以自己喜欢的方式乱搞起来。
掐腰,扭臀,踮脚尖。
咬唇,眼神迷离,单眼wink……
“原来是这种感觉!我找到了!”
“你开心就好。”纪闻星默默地挪出练习室。
我好像释放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古希腊掌管油腻的神什么的。
系统:【恭喜,咸鱼教了一晚上舞,跳了二十二次,对废物不厌其烦,翻车值:10%】
宁时:恭喜就恭喜,你骂我做什么!
好在宁时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摸到音乐的感觉之后,还是发现到自己奔错了方向。
第二天跟练时,他开始把对音乐的感觉和舞蹈动作结合起来,一点一点笨拙地摸索。
纪闻星再次在半夜鬼使神差地来看他,这次没有上前指教,只是默默坐在角落,安静地看了一个晚上。
他想起小时候,无数个夜晚偷偷从书房的门缝里看去,爸爸永远在书桌前忙碌,放佛不知疲倦。
他讨厌那个身影,也暗暗地仰慕那个身影。
就像现在。
时间一天天过去,在练习室坚持的人越来越少。
像Hero,容曜他们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再一遍遍跳就要吐了。
那些跳不好的,练习时长也一天天缩水。
眼看快要到直播公演的日子了,超过六百次的都没有几个人。
“我不信规矩这么死,如果到时候一个达标的都没有,难道直播开天窗?”
“可能一千次只是噱头,吓唬吓唬大家。”
学员们渐渐达成共识,谁也不出线,就都有机会上直播。
真的到了公演的日子,华丽的舞台上,镁光灯亮起,熟悉的前奏声响起,只有宁时一个人整装待发,出现在舞台上。
宁时:是有点尴尬啦,谁叫是自己定下的规则呢?完不成岂不是打脸。
“是那个老司机?不可能!”
“搞错了吧,我不信他真的跳了一千次,就连Hero也才跳了八百多次。”
因为宁时埋头练习从不社交,又是个人练习生,不拉帮结派,不像林子于那样会在镜头下来事,也不是Hero,容曜那样是大热人选,所以鲜少有人关注到他的练习情况。
在人们印象中,他还是那个一挥手薅死一排人的军体拳选手。
人群中,只有纪闻星心情澎湃。
尽管面无表情,但他头顶的咸鱼一蹦一蹦,好像砧板上回光返照的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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