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博士突然被点名,轻咳出声:“是孩子的交际,多半是不会说的。”
知道内情的人,都听出来殷博士并未说自己认不认识,只讲此事是孩子的交际。
作为纪元的礼记博士,说纪元是跟他家儿子是孩子交际,半点都没错。
不少人有些遗憾,又道:“希望他多出些画作,不要学乌堂先生啊。”
说着,学政看向纪元。
怎么说呢,这个答案,回头他就要给弄明白了。
纪元耳朵红透了,就当别人讨论的不是他!
谁料过了会,又把话题引到解元身上,主考官还夸他文章写得精妙,观点也新颖。
殷博士看得发笑。
好家伙,乡试宴上,大家夸了两个人,一个青堂,一个纪元,但全都是他。
最后话题终于转到宴会本身,转到其他举子身上,纪元长长舒口气。
终于结束了!
再夸下去,他都要抠出大别墅了!
谁料宴会正兴时,对今年科举成绩很满意的学政开口了。
“上届乡试,纪元一首无题,让无数夫子老师落泪。”
“今年是你的正时候,自然也要来做一首吧?”
偷偷吃了口肉的纪元茫然抬头。
这件事,就躲不过去了吗!
说起来,自从上次乡试之后,他也算恶补了自己的诗词水平。
但这东西,一要天分,二要阅历,还要有文化涵养。
他够得上吗?
他自己做的两首诗,那真是菜的厉害啊。
上次面对准备问责的徐大人,他不得不做,今年就不了吧。
纪元是这么想的,其他人却停下筷子,等着纪元的佳作。
是的,佳作。
能写出那样诗句的纪元,一定能再出佳作。
那年的无题,今年的监临官朱大人跟主考官都是听说过的。
每每读来,都震撼人心。
任谁来看,都会说一句,此诗在天齐国,足以上前十。
这可不是开玩笑,甚至有人说能上前三。
去年还不是解元,就已经有如此的本事,今年成了新进举人,肯定要作诗一首,让大家再开开眼。
连朱大人都点头说是。
再加上,他们还知道纪元书画也是一绝,自然是相信纪元能再做出好句。
所有人对纪元的期待都极高。
位置上的纪元汗流浃背了。
要说准备,纪元确实有准备,毕竟这乡试宴,多半是要作诗的。
本以为宴会快要结束,此事就过去了。
没承想又被提起来。
可要说再当文抄公,纪元便不太想了。
之前是没有办法,更不想牵连县学。
如今作诗一首也是给自己增光,不如婉拒了。
纪元郑重其事起身,朝着长官们行礼,认真道:“学生许久未习诗词,这三年里,顶多看了一些诗词的书,自己却是未做的。”
这都是实话,身边许多人都能给他作证。
“如今这诗,只怕是做不成了。”
纪元说得直白,继续道:“以后再做,此生也比不过那两首。学生知道自己的水平,对诗词一道,别说进益,早就退到关外了。”
“这会脑袋空空,半点好句都说不出。”
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