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邬发现他这人是会绕人,不注意就被绕进去了,浪起来一两句话就能轻飘飘弄得人耳根发烫。
夜还长?,虫鸣声透过玻璃浅浅弱弱地响在耳旁,时邬就坐在床边磨磨蹭蹭地吹着头发,也不急,直到十多分钟后?程今洲在隔壁洗完澡又重?新进来,顺手轻微“砰”一声带上身后?的门。
人刚从浴室出来,身上还沾着点潮气,但也清爽干净,程今洲穿着宽松的背心?和休闲裤,简单随意的一身也给他衬得?个高腿长?的,湿漉漉的短发还没?擦干,特自觉的,进来后?瞥了正?吹着头发的时邬一眼,也没?找她帮忙,本着不给人添麻烦的美好品德,自给自足地从柜子最上面抱出两床被子,贴着床边,在书桌中间的那块空地上铺开?就算好了,手长?腿长?的收拾起来也没?几下。
“这样就行了?”时邬问他。
程今洲低着头看着脚底,也没?忍住笑声,语气吊儿郎当的:“是啊,不然?能搭出个花?”
“”
看着他那个气定神闲不挑剔的样子,时邬倒有?点不好意思了,事?到临头感觉有?点过意不去。
她一向对小动物很心?软,尤其?是小狗,于是想着要不要明晚换去他那,他家好像能住的房间挺多的,也省得?有?人打地铺了。
天热,室内的冷气温度被打得?很低,落在皮肤上透着丝丝凉意,程今洲转过身拿过撂在书桌上的手机,看了眼新进来的几条消息,见是蒋炽找他联机打游戏的,就又懒得?搭理地放了回去。
卧室的灯光不算太亮,外面还正?刮着夜风,有?一下没?一下轻微撞着门窗。
两人的话似乎都不多,收完吹风机后?,时邬就盘着腿坐在床上,头发已经被吹得?干了大半,仰脸看程今洲站那儿抬手将空调的扇叶往上拨了些角度,避开?风口对着床的方向,时邬主动找着话说?:“你明天早上几点起?我醒的可能有?些早,感觉上学的生物钟还没?调过来,可能会吵到你。”
“嗯,没?事?。”程今洲调好后?收回了手,拿下搭在肩上的毛巾往还潮着的头发上随便蹭了两下:“我醒的也挺早的。”
时邬点了点头。
简单的对话说?完,房间内就又陷入沉默。
夜很深了,空气里留存着淡淡舒心?的沐浴露的味道,万家灯火已经不剩几扇窗还亮着灯光。
时邬就坐在那,感受着这股安静,好像明明也没?多想什么,但可能的确是太过青涩和年轻,还未曾触碰过一些禁地,过夜这种事?就好像总有?一股旖旎和暧昧似有?若无地在一起冲撞着,只?要对话一停下来,这种冲撞就会更加明显。
就这样又过去了几分钟,见程今洲也只?聊天欲不高地有?一下没?一下擦着头发不说?话,面上稀松平常的看不出什么。
时邬对这种沉默有?点无奈,好像只?有?她一个人有?这种感觉,但也的确也不知道再说?点什么了,好缓解这种单方面的冲撞和尴尬,于是干脆朝他最后?问着:“你还有?事?吗,没?的话我就关灯睡觉了。”
程今洲那边“嗯”了一声,说?了句“没?”,只?顺着话脑袋偏了偏,伸手捞过桌上的手机,随便地又看了眼。
时邬看着他,似乎没?什么要做的了,于是转身爬到床头那边,伸手按下了电源开?关。
她今晚可能确实心?不在焉了,或者还差点酒没?醒,按照流程她应该先开?那盏小夜灯再把灯关上的,但她忘了,随着手上“啪哒”一声,房间内瞬间暗下来,她无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