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知大师卜卦,并不拘泥外物,一壶茶,一阵风,都可以是她卜卦的工具,这杯茶虽是壶底,但她所用的皆是好茶,本不可能有碎末,再说那茶色,便是洗茶的第一壶也不可能这么浑浊。
“仙君,可有不妥?”凌傲蕊小心问。
她当然看出这结果不好,但仙君在前,她不好妄下结论。
“真是奇怪,连我都卜不出。”徐妙音并不故弄玄虚,如实道:“此事恐怕涉及天机,再探便会招致天罚,我想,你还是不要违背天意,按先前的日程,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可……”凌傲蕊咬了咬唇,她没说的是,那个梦中人极其郑重,要她一定不能把此事抛在脑后。
本以为来了青山仙君这,就算解不开梦,也能受些点化,但没想到对方竟也无计可施,什么样的天机,竟非置她于险境不可?
可她不好过多纠缠,此事说穿了,也不过是个梦,她要因此吓得足不出户,才是惹人笑话。
“谢仙君指点,我明白了。”
刚要起身,她眼前莫名闪过祁清的嫌恶表情,本就不舒服的感觉更加明显,于是厚颜坐下,问:“敢问仙君,之前来拜访你的那位小弟子,名叫祁清的,她……她可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
苏妙音看她神色认真,显然不是随口一问,便道:“你问她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刚才路上遇上了。”凌傲蕊也不好直说,只道:“有些好奇,今日既不是月初十五,又不是节日假庆,她来拜访您,是有什么要事吗?”
其实她这话纯属多管闲事,就算祁清只是个外门,但毕竟是人家青山仙君的徒弟,人家师徒见面合情合理,哪里轮得到她来质疑,再说,万一涉及机密,她就有窃密之嫌。
但苏妙音了解她的立场品行,知道她并无歹意,便道:“是我叫她来的,那日,我卜到这孩子将来会有自戕之灾,便想着劝解几句——说起来,这事倒与你的事有关联,我看签文的意思,她的自戕像是源自夏猎。
可她本就不在夏猎之列,如何能因夏猎自戕呢?无法,我只能遣她出趟远门,连送行这类小事也都免了,这样一来,她与夏猎彻底分割,总不至于有后面的事了。”
“仙君如此爱护徒弟,真让人羡慕。”凌傲蕊问:“您说得也有道理,不过山下妖兽横行,远行岂不更加危险?”
“无事,只是送信罢了。”
“她是何时出发?”
“明日一早,回来就是夏猎之后了。”
凌傲蕊又与她交谈了几句,忽见外面已经月上中天,忙起身道:“已是这个时辰了,耽误仙君修炼,实是不该。”
“没事,你要回去了?”
“是,仙君留步,弟子改日再来拜访。”
两人作别后,凌傲蕊心中忽然有了打算。
既然祁清对她的态度那么反常,又同在未来有血光之灾,即便不是知情者,也可能与她的未来有关,也许对方也有预兆,或者正是因为这个预兆,才如此恐惧嫌恶她。
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凌傲蕊披着一身星光,朝外门弟子的舍监飞去。
不一会,就到了门前。
这门板并不隔音,里面不时传出小弟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虽说时不时会有巡夜的,但是他们精力充沛,等巡夜的走了,又会闹起来。
她一推门,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假装睡觉。
半晌,才有人发出一句惊呼:“天哪,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