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卿一点都看不出慌张,四指随意地搭在桌面,反倒心平气和地安慰书书:“打下手也好,多学点东西。”
书书气急,小爪子指向路卿:“你你你,多么好的实践机会,可以在别虫身前证明自己!声名远扬!”
路卿微微偏头,反问道:“为什么现在声名远扬?四校联赛里声名远扬不是更好?”
“四校联赛它……!”
路卿做出“请说”的眼神,书书辩不过,想了想又觉得很有道理,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呃,你说得也对。”
路卿拍了拍书书的狗头:“不着急,多学点东西没有坏处。”
“……”
“那就先这样。”
交流结束,柏林敲了敲桌面,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路卿的脸:“我负责主图的绘制,你帮我把部分零件的细节补充。制作器件的时候,我会把一些部件交给你组装和加工,你这边没有问题吧?”
一个虫装得再彬彬有礼,骨子里的东西也不会变。
柏林自认为摸清路卿的性格,一个没有主见的平民雄虫,只会听从上位者的调遣,于是也不再装了,原形毕露,将霸道的一面展露出来,强硬得容不得路卿拒绝。
柏林的眼神高高在上,颇有威慑力,一般的普通虫民或许就被镇住了。
但路卿见惯了这种眼神,贵族虫之间多的是这种眼神,就像他的雄父一样,永远轻蔑地看着所有的下级虫。
路卿敛去眼底的颜色,浅笑着答应道:“好。”
*
路卿回到寝室和卡卡西说明情况后,带着七天的东西来到集训合宿的房间。
若非性别不同等特殊情况,搭档要与搭档住在同一间房里。
柏林现已毫无掩饰他的强势,看到姗姗来迟的路卿,只是淡淡地通知他已经选好了床,抱着衣物进浴室洗澡。
路卿简单扫描了一眼柏林床铺的全景,干净整洁,每一个东西都摆放得极度规律,有种刻意的赏心悦目。
从物品的摆放就能看出一只虫的性格,柏林的掌控欲很强,有一定的强迫症,一尘不染的物品大概率有几分洁癖。
路卿收回视线,开始整理他的东西。
晚上九点整,柏林出来了。
他在浴室里洗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澡,头发一丝不苟的梳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他经过路卿的床边时,浓郁的香氛味直冲鼻腔。
香味本来是景上添花的东西,太刺激就成了冲鼻。
柏林却看起来很享受,慢条斯理地换上衣服,不经意一瞥见路卿也准备去洗,挑起眉道:“洗澡后可以顺便消个毒吗?我不喜欢别虫的气味留在浴室里,不太舒服,谢谢你了。”
书书快被气炸了:“什么虫啊!你嫌弃路路子?路路子比你干净!”
路卿听了也是稀奇,不过他没拒绝,洗完澡后按柏林说的用自制的消毒剂简单清理了一遍,反正顺手。
书书气了一个下午,气呼呼地睡着了。
半夜,路卿从床上起来,幽暗的灯光在一片漆黑里忽明忽灭。
他脚下一顿,放轻了脚步,慢慢从雄虫的身后经过。
而雄虫浑然不觉,表情凝重地用橡皮擦改自己已经画出大半的设计原稿,然后拽着头发继续愁眉苦思。
夜深了,唰唰的铅笔声还在摩挲着纸面。
直到路卿再次合上眼,床下的雄虫都没有停下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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