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望向那一方窄窄小了顿,道:“我没有。”
“你怨他也是正常。”殷容道,“没有孩子不怨自己的父母,我也怨。怨我爸是个不担事的窝囊废,怨我妈只顾着自己开心。”
林承雨转过脸来望她。她很平静地与他对视,甚至还笑了一下,道:“你看——承认自己讨厌别人没有那么难吧?”
“对你来说是没有难度。”他笑道,“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们还在上初中。你揪了一个男孩的衣领,把他脑袋往树上撞过去。”
殷容自己都吓一跳:“不可能吧?我很软妹的,没有这么暴力。”
“软妹吗?你看起来是挺软排众议直接下令,王琳也确实抓住了这个机会,稳扎稳打,做出了像样的成绩。
春回大地,气温渐暖,万象更新,树梢沾上新绿,土地冒出嫩芽,一切都欣欣向荣,生生不已。
奶奶对殷容大刀阔斧的改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只是耳提面命,说林楚叶溘然离世,林氏集团动荡不已,让殷容照顾好林承雨的情绪,助力他坐稳林氏集团继承人这把交椅。
她从来都觉得他的话少,自己的话多,两人能聊起来全靠她一枝独秀。现在才第一次发现,原来在他们两人之间,他才是主动去创造话题,去哄她开心的那一个。
当他不再那样做了之后,好像就真的变成了她兢兢业业、尽职尽责,也隔着遥远距离的助理。
不知道为什么,殷容心里总是有股莫名的烦躁。那无名火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能烧到哪里去,一天一天累加,让她心神不宁。
殷容有天早上又重蹈覆辙。
本来这天是有空的,她也答应他要去禾城了——
但林承雨早上打来电话,说小岛生病妹的,出手时倒是一点也不软。”林承雨笑起来,“我在旁边看热闹,听其他人讲,是因为你们班有一个女孩子来了月经,不小心弄在凳子上,被这个男孩嘲笑她是脏东西——你揪着他的衣领往树上撞,说他才是个脏东西。他被你的气势慑住了,竟然还真的被你制服,撞了好几下,直到老师过来,你才撒手跑掉……跑得飞快呢。”
林承雨现在都记得殷容跑掉的样子。
那棵大树旁边是通去下面操场的台阶,她几步跳了下去,白色的公主裙像蓬蓬小伞,绽开微小弧度,转个弯,就消失不见。
他这么一生活才是。
而殷容
殷容很少见奶奶如此“宽松”的时刻。她很是松了口气,也干脆利落地将奶奶这些“小小要求”答应了下来。
说实话,林承雨根本用不着她助力。
他天生就会收揽人心和他一起打过球,平坐在了她身旁。不窗。
先看到殷容从车上下来,接下来看到林承雨。殷容好像说了些什么,然后林承雨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抱里,动作自然而然,完全没有任何违和感。
他们紧紧相拥,殷容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沈明雾在那刻仿佛看到了她和自己拥抱时的模样。
她的动作,他的表情……
全部都一模一样。
简直像记忆的回闪,像一比一的复刻。
沈明雾低下眼去。
过去不知道多久,女孩打开了门。
“你回来了。”他听到自己平静地说,“饿不饿?”-
整个春节假期,一直到春节结束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殷容都没有成功履行自己的诺言——
陪乘屿一起去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