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一个新鲜的时蔬小炒,两人一顿刚刚好。

殷容眼睛很尖,注意到沈明雾的盘子里有一大一小饺子尤其明显。

她很惊讶:“没露馅?”

“嗯,没有。”他道。

……得了吧。

殷容自己心里和明镜一样。

那饺子皮儿明显比其他的扫一眼饺子馅儿,是她最喜欢的玉米虾仁。

再扫一眼锅里的汤,竹蔗茅根马蹄水,好像还加了雪梨,是她炎炎夏日的解暑最爱。他给她盛了一小碗,这会儿已经放得温凉,殷容端起来吨吨连喝几口,入口甘甜又清爽,让人心情舒畅。

她捧着小碗靠在台面边,看着他忙碌的模样,睫毛忽闪几下,终于咬了下唇,开始编谎:“刚刚是一个朋友……”

她自己其实都没想好接下来怎么编好,犹犹豫豫之中,被男人温声打断:“不用和我解释。”

“……我没和你解释。”殷容握紧手中小碗,抿了抿唇,“有什么可解释的?这又没什么。”

“是没什么。”沈明雾接话接得很自然,他道,“去客厅等会儿吧。”

饺子皮已经没剩下多少,沈明雾几秒捏好一个,殷容打量着他,左右看不出他情绪有什么变化,反而被他轻巧包饺子的模样吸引,越看越上头,像是在看那种治疗强迫症的短视频一样,很是治愈。

殷容从来没下过厨房,也从来没帮过厨,看他动作那么轻松,捏出来效果又好,几乎和机器一样,于是转头就去洗手,跃跃欲试起来:“我也来包。”

沈明雾动作一顿,抬眼望她:“你会都厚,她一看就是他又帮忙包了一遍,但他仍然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坚持称赞她:“第一次包,包得挺好。”

好吧,他爱吃那残次品就吃吧。反正殷容要吃他包得好吃的饺子。

她一边吃,一边打量着对方。

他吃饭时模样斯斯文文,显然是有着很良好的教养,偶尔的话音里、举手投足之间也会流露出一丝“钱不值钱”的傲,像是出生在一个足够富足又有文化底蕴的家庭。

但是却什么活儿都会干——

会干活当然是正常,但他连怎么发面、和面都知道,还会换灯泡,修水管等等的杂活。

那些是其漫长,天气一直阴阴沉沉,时而下雨,时而下雪,久不见放晴。

那是外公不在的第一年。

外公出殡正好是在年前。

他清晰地记得外婆捧着骨灰盒走在前面的时候,天空纷纷扬扬下起了小雪,薄薄地落在外婆染黑了的发梢上。

等到了墓园里,外婆将骨灰盒放置好,旁边的人铲土掩埋时,雪下得更大更凶。鹅毛般的雪花和铲子上的灰土一起纷纷扬扬,外公的黑色骨灰盒被覆盖上黄色的土,外婆的黑发上也落满了白色的雪。

外婆和他一起安静地跪在外公的坟墓前,周围人慢慢散去,他们俩仍一动不动。

最后是沈明雾先站起了身。

上小学的他已经个子挺高,他小心翼翼地伸手,轻柔地将外婆发梢上的雪花都抹掉,等他悉心整理完,外婆终于也起了身。

她扶着墓碑缓了一会儿,拉着他往家走,头发很快又被雪花染白了。

幼时的沈明雾从此开始讨厌下雪。

而那年到了除夕时,雪已经不再下,外面开始化雪,融化时需要热量,反而温度更低更冷,是那种刺到骨缝里的冷。

房间里同时开着空调和小太阳也不管用,在外面穿着棉袄和羽绒服,回到家依然不敢脱掉。

以前外婆是全家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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