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林承雨淡淡地与他握手,抬眼望他,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陈树嘉。雪绒日化研发部负责人。”
“嗯。”林承雨嗓音凉凉,“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林总。”
林承雨没再说话。
他站在后面看着她和他的背影离去,视线毫不避讳地从陈树嘉的上衣、裤子一一打量过去,最后落在他的皮鞋上。
第 22 章 第 22 章
殷容和陈树嘉并肩往停车场走,一路走,一路聊。
“配方调整的事情一定要尽快,不要拖。”
“好的,殷总。但是雪绒膏这么多年没有改过配方,乍一改,如果被批判和原产品差距过大,反而影响销量怎么办?”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你只管调整,确保功效、质感都有提升,如何让消费者更好地接受我们的新产品,是我的事情。”
“好的,殷总。”
殷容走到自己的小气?
是,今天不小心放了鸽子是她的不对,但是她还要买他们的单呢——
她那天还专门打电话给杨梅酒楼的老板娘,可惜对方说林家的少爷早已经买过单了。她还又去问了李舒巧,李舒巧很无奈地表示她也不知道。
没抢上单而已,又不是她不愿意付!
她越想越气,觉得他简直有毛病。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他的声音慢慢低下去:“你从来没有祝过我生日快乐……这么久了,一次都没有……”
带着控诉的意味,好像有十足十的委屈。
殷容心脏蓦地攥紧。
她从没想到过林承雨竟然会说出来这样的话。
心跳喧嚣着,在耳边鼓噪着,她听见他的呼吸变得很沉,愈来愈绵长:“……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他喃喃地重复着,嗓音疲倦沙哑,混着钝钝的颗粒感。殷容终于意识到他现在并不那么清醒。
她问:“你喝酒了吗?”
那边已没有回复。他好像把电话攥得很紧贴在脸庞,沉缓的呼吸从话筒中悠悠传到她耳畔,就像在她身边睡着了一样。
她几乎完全可以想象出他的模样。
他的黑发质感应当是柔软的。在盛夏的操场,她见过他碎发被风吹起时露出饱满的额,也见过他打球汗湿落在额前的模样。
他的眉眼总是温和的,人爱笑,明澈的笑容几乎镌刻在他脸上,睡着时面容应该也是放松柔和的,浅红色的唇瓣想必也会微微上扬。
喝醉的话,应当白皙脸颊都会泛着些薄红……他皮肤薄,有时候运动时间长,就会泛起些红意。
也好像有那么几次,在她面前就从脸颊红到过耳根。但她印象不太深刻了,因为那时候她自己的脸好像也有些红,所以没有来得及大胆地打量对方。
可惜这些都是想象。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睡着的样子。
他们相识那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露出过脆弱一面,好像永远优秀,永远完美,永远从容,永远一尘不染。
他天生如此,一贯如此,也本该如此。
难道不是吗?
殷容等了很久才挂掉那个电车前,左思右想,还是最后简单提点对方一句:“今天的事情,不要对外说。”
“您指的什么事情不能说?”陈树嘉推了下眼镜,一板一眼地问:“是说黄守元没有摸您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