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帖,可是要罚酒三杯了。”谢岑含笑将酒盏向其唇边喂去。

那小娘子羞得满面通红,周围姐妹起哄调笑不停,解双双气定神闲而坐,漫不经心摇着手中团扇。

裴昀站在一旁忍了又忍,终于耐不住曲指重重敲了敲一旁柱子:

“差不多得了!也不怕台谏又弹劾你酒楼狎妓,如今你当真是破罐破摔了不成?”

话音落下,嬉闹声骤停,众女战战兢兢的看向谢岑,一时间不知所措。

谢岑慢条斯理仰头饮罢杯中美酒,戏谑开口道:

“你们先退下罢,今夜宴饮乃是小裴侯爷做东,若点太多花牌,惹恼于她,我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众女依言离去,出门前望向裴昀的目光不禁生出三分鄙夷,仿佛在无声的控诉她抠门吝啬。

裴昀百口莫辩,不禁气结。

那唤作暮雨的妓子依依不舍起身,谢岑伸手捏了捏她的粉颊,笑道:“下去等我,嗯?”

而后他又对身旁的解双双道:“你也先回吧,我与裴大人有正事要谈。”

解双双顺从的点了点头,低声道:“我去为你收拾行李。”

“不必了,叫暮雨去罢。”谢岑面上笑容不变,“你事多繁忙,后日也不必亲送我了。”

解双双脸色一僵,美眸中有泪光闪过,却硬撑着没有落下。她没有多问,只勉强笑了笑,向裴昀福了福身,而后逃也似的离开了,出门之后甚至没忘了贴心将房门随手关阖。

一室胭脂红粉转眼散去,到最后只余谢岑一人孤坐,自斟自饮。

裴昀抱臂冷眼看完这场依依惜别,语气不善道:

“结束了?多谢你将离别悲切冲淡得一干二净,若不是受官家所托,我当真不该来找你!”

“悲切?有何悲切?”谢岑笑着反问,“自古外放皆是人杰才俊,苏东坡何如?白居易何如?况且那泉州海贸繁荣,富庶昌盛,此行乃是优差,何来悲切之说?”

裴昀冷哼了一声,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人家有朝云,你有暮雨,真当自己是东坡居士?临安城里的琵琶语你听得还不够?”

谢岑垂眸,懒懒散散道:“自然是不够的。”

此话说完,二人一时沉默了下来。

谢岑一言不发另倒了杯新酒推于裴昀面前,裴昀亦毫不客气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她犹豫了一下,终是开口:

“此行你多保重。”

那泉州东南边陲,去京千里,此日一别,当真是前途渺茫。

外放之罚,较比他人降职录用,到底还是重了。

谢岑知裴昀所想,只淡淡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邓相乃肱股之臣,风头过去,必定还要再新启用。而入洛之败总要有人付出代价,才能堵住朝中主和一派悠悠众口。”

而他谢岑,于臣于友,都该替赵韧将此事揽上身。

顿了顿,他举杯向裴昀敬了一敬:

“当初你是对的,入洛之战太急功好利,我也确实是纸上谈兵不懂行军打仗,然而这错误的代价未免太大了一些。”

他如此坦荡认错,裴昀反而不好多责怪,只道:“眼下官家将你外放,也不过是权宜之计,过个三年五载,必定还要召你回朝。”

“对此我从不担心,但我所说并非一己前程。”

谢岑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眉宇间泛起深深忧虑,“日前蒙兀再次遣使来朝,趾高气扬,矢口否认当初约定夹击北燕之时将河南许给大宋的承诺,更是怒斥大宋违背盟约,向大宋讨要岁币,种种条款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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