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下来,你大师父被气得急怒攻心,病症更加严重了。”

五师父语重心长地按着阿婼的双肩:

“你六师父就是前车之鉴,你可不要学她,作茧自缚,弄巧成拙啊。”

……

阿婼目送五师父离开,心中留下许多怅惘。

她追寻河洛盏的踪迹,会不会和六师父一样,最后害得大师父疯症更重呢?

可是若不管不问,她又怎么甘心?

正在这时,插在发间的凤头树簪忽然震动起来。

阿婼拔下凤头树簪:

“阿古,怎么了?”

凤头树簪的那头嗡嗡地叫着:

“阿婼,你抓的那个俊俏小郎君,跑了。”

**

阿婼赶到山下那棵大榕树旁,随岚和景洄已经不见了。

“阿古!他们在哪儿?”

大榕树的叶片在午后的清风里招摇:

“你来晚了哟……他们走了一个时辰了。”

阿古就是一百多年前,阿婼为修木行亲手种下的榕树。她头上的凤头树簪,是阿古用的一段树干化成的,同时融入了百年树精的木魂和阿婼的火行之力,可变换形态,坚不可摧。

不仅如此,它还能帮助阿婼随时和大榕树通联语言。

阿古作为妖,还是个不能化形的小妖,但作为树,已经是棵古树了。

随岚和景洄之间的对话,阿古都听见了,什么中容国、什么父王母后、什么玉带钩、什么河伯,他听得糊涂,讲给阿婼听的时候更是糊里糊涂。

阿婼:“你怎么不留下他们?”

“我是一棵树啊,树怎么能抓人呢?”

“……你一百多岁了,已经成精了。”

阿古:“我不是,我没有,我还是棵小树苗呢!”

“小树苗”的树干可三人合抱,无数的气根摇摇晃晃,像老头的胡须一般。

阿古什么都好,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成精了。他觉得成了精不快乐,还是做一棵沉默的树最快乐。

阿婼:“那你为什么又传话给我?”

阿古半天才喏喏道:

“我最顶上的那片叶子,看见他们俩……踩进灵宝大王的陷阱里去了。”

阿婼:“……”

“你怎么不早说!”

凡人真蠢。

她自己也蠢。

她急着回山上看师父,随手把那个凡人交给苦先生,想着下山再问他关于河洛盏的事。谁知道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苦先生还能看丢呢?

胡姐姐常说,越是俊美的男人越会骗人,原来是这个意思。

跑了也就跑了,怎么偏偏掉进了灵宝老怪的手里?

鹿蹄山的灵宝大王是只花鹿精,修土行法术,法力其实是不及黑风大王的。但据说,灵宝大王有个表叔在云梦泽某位神君座下当坐骑,透过这一层裙带,他捡了不少有瑕疵的仙家法宝,什么照妖镜、捆妖绳、捕妖网、炼妖鼎之类,厉害得很。

灵宝大王所设的陷阱倒也简单。

他养了六只蛊雕儿,善学婴孩哭叫,他让蛊雕儿躲在树上哭,树下挂一个凡人的襁褓,一旁支一个捕妖网。只要有人碰了那襁褓,哪怕反应再快,动作再迅捷,也躲不过捕妖网。

这陷阱,对妖族没用,对路过的凡人却百试百灵。苦先生说,对凡人来说,行路的时候听见孩子哭,不可能不去看一眼的。

对此,阿婼一直十分不解。只能用“凡人都是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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