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毒,也是救人。

其实在长安,他还是想重操旧业的。

可惜脸上的黥印已经让他无法再走进高门大户了,哪怕有点钱的小康之家也警惕着他。

他干不了了,于忱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然后他选择在陈家招人的时候加入,来到洛州。

郑含章没再靠着椅背,她坐直起来,掷地有声:“你杀的都是恶人,你做的都是善事。赵国的法判你有罪,分明是因为赵国的法惩治不了那些恶人,所以只能由你动手。”

于忱抬头:“殿下竟然会这么觉得。”

郑含章:“当然如此,今天把你叫过来,也是因为知道你的品性与你的能力一样可靠。”

于忱有些动容。

他的这些过往当然没有写在送来的档案册子上,但曾经有过犯罪这一事实本来就会让别人对他提高警惕,于忱只觉得是郑含章在打算用他之前进行了很细致的调查,并未同李锐那样被吓到几乎魂魄出窍。

他顶多只是觉得郑含章厉害。

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将敌国发生的事情调查清楚,而且还查得比当地那些无能官吏细致许多,就算郑含章是能够吩咐手下人办事的上位者,这也足以证明她手下势力之强大。

而一位厉害又能够理解他所作所为,觉得那些丈夫死有余辜的殿下,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确实算是最好的选择了。

于忱:“殿下想让我做什么?”

郑含章:“我想要你教别人,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几百、几千。”

于忱皱眉:“殿下,凤凰城中应该不缺那么多的大夫?”

在他来看来,这座他才刚到没两天的凤凰城和世界上其他每一座城池都差不多,药堂前面没有大排长队,大夫的工作也不算忙碌,这也不缺大夫啊。

郑含章摇头道:“于先生可曾见过几个因为小伤小病就到城里来找大夫的农人?”

于忱的所作所为让她愿意称呼对方一句“先生”。

于忱是聪明的,他恍然:“殿下想要让更多的医者去救没钱看病的伤患。”

郑含章:“对,而且这些医者的月俸走官府的账。不过于先生,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人是很缺大夫的。”

于忱想了想:“殿下说的莫非是军中?”

郑含章笑意盈盈:“然也。”

*

清明过后,春耕渐止。

今年的雨水不多,本应该降雨促进农作物生长的从清明到谷雨这段时节反倒出现了好多个晴天,郑含章担心雨水不够导致灌溉不及,便开始组织起各乡开挖水渠。

其实多年来,各乡都有自发组织的水渠开挖工作,但这种事情乡民七手八脚地做,到底是比不过有组织地进行。

况且,最初抢到了第一批以工代赈资格的那些人也都回到了乡里。

他们反馈了去城中干活的经历:

工作很简单,就是盖房子,也没要求盖多好,足够牢固就行;每天能都能吃饱,偶尔加餐里面会有点肉,和家里差不多但在家里需要盘算着粮食吃多了就不够了,但在工地上可以放开了吃;工钱结算也是真不吝啬,他们从城里拿回来的那可是盐!份量不少的,白花花的盐。

于是如郑含章从一开始就规划好的那样,这些人的热情被积极地调动了起来,连带着其他人也对以工代赈这个项目充满了向往。

虽然没抓住第一次,已经没有了半两银子的好事,但哪怕没了这半两银子,以工代赈也好得很啊!能补贴家用,而且补贴得还相当不少!

开挖水渠的工程,就是在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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