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空气被她吸进肺部,带起一阵激灵,小乔又轻轻咳嗽几声,但很快她就把头埋进围巾里,微弱的咳嗽声被彻底捂住。
在小乔和这种仿佛来自异维空间的痒意做斗争的时候,或许只过去了半分钟,小乔面前的光线骤然黑下来,紧接着一双手伸过来,把她的脸从围巾里拿出来。
夏洛克谨慎地端详她的神色,确认她没有产生别的症状,于是慢慢牵过她的手。
“你对尼古丁过敏。”他将她的手放进自己大衣的口袋里,一个理论上来说应该是温暖的地方。
小乔听清之后,有些迷茫地“嗯”一声,尾音上扬。
“喉咙发痒,恶心,头晕,很明显,这是对烟草过敏的迹象,不是你愚蠢脑袋瓜里想的什么感冒后遗症。”他的语速很快,像是无机质一样冰冷。
“为了你的身体着想,麦考夫当然不会在你面前抽烟,否则你也不会错误地认为麦考夫是个十全十美的好好先生,一个毫无陋习的哥哥。”
夏洛克轻哼一声,他放缓脚步,以便于小乔能用一种不那么累的速度跟上他的脚步。
突然夏洛克停住脚步,他侧过头,灰蓝色的眼睛捕捉到她,带着某种诡异的专注。
“莫里亚蒂没有在你面前抽过烟?”
他丝毫不避讳,根本不在意在她面前谈论这个人,声音悦耳丝滑,好比名贵的小提琴。
詹姆斯.莫里亚蒂。
小乔不确定这是不是夏洛克的一种脱敏手段,因为她总是要从过去中走出来的,她不可能因为一段失败的恋情而永远消沉。
一直回避不是一件好事,她应该直面它。
“他不抽烟。”小乔低声回答,然后下意识攥紧自己的手。
几乎是立刻,夏洛克包裹住她手的手掌开始缩紧,施加压力,慢慢地。
这开始变得像中世纪的一种叫铁处女的刑罚,作为刑具的雕像会缓慢地合拢。
小乔开始感到轻微的疼痛,在这种疼痛即将更近一步的时候,禁锢住她并且不断收紧的手指骤然松开,揉捏着她的指关节。
“是吗。”他最后这样含糊不清地这样说道,意味深长的。
夏洛克的嘴角上露出一抹怜悯的微笑,混合着他惯常的嘲讽。
……
地下室常年不见阳光,阴冷潮湿得让人骨头隐隐作痛,随着凳子被拖拽发出的刺耳声响,被绑住的男人微微抬起头,突如其来的灯光让他眯了下眼睛。
痛苦带来的冷汗让他看起来湿漉漉的,狼狈不堪,可他却依然微笑着,带着从容的镇定。
“或许,你能给眼前这位无辜的大学教授一根烟来缓解痛苦。”詹姆斯.莫里亚蒂这样对夏洛克说着,慢慢的。
黑色的短发柔软地贴在詹姆斯.莫里亚蒂的前额,散乱的发丝与他过分标致的眉眼相称出一种美丽的优雅感,他与整个地牢格格不如。
嘴上说着请求的话语,可却完全没有请求的姿态。
夏洛克“啧”一声,灰蓝色的眼睛不耐烦地掠过他:“这里除了我,就只剩下你了,装无辜对我来说并不奏效。”
莫里亚蒂轻轻靠在墙角,那上面肮脏充满泥污,可他毫不在意,像是疲惫至极,只是脸上迅速闪过一丝幽深而微妙的笑意,突兀的。
“我想你应该十分清楚……小乔很喜欢我这样,不是吗?”詹姆斯皱眉,脸上带上了深感同情般的神色,语气听上去就像是在为他心碎似的,“poorsherlock.”
夏洛克认为莫里亚蒂这是在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