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谢……!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那你知道宿傩是什么人吗?”

“什么?”

“算了,现在好像没时间跟你做思想教育……悠仁呢?他现在体内有多少根手指了?”

“……十、十五。”

“没人问你的年龄。”

诅咒的气息浓烈得惊人,早纪慢半拍反应过来,嘴角不自然抽搐了一下:“……你是在说你的年龄,或者幸运数字之类的,对吧?”

当然不是年龄,也不是幸运数字。

“剩下的手指——”

连同捆住她的藤蔓一起,菜菜子想说的话被打断了。

隔空射来的血箭“呲啦”一声撕裂植被的经脉,少女从半空上坠落,尖叫摔在地上。

赤血操术?

她看过去,发现是一张没见过的陌生面孔,正凶巴巴地朝自己做出进攻的手势。

“……加茂家的叛徒还没被清扫干净吗?”

“这是九相图。”

“哎呀,好热闹啊。”

那个好心回答她问题的家伙把大半个身体藏进阴影里,她闻声和它对视,忍不住笑起来。

“好久不见,我以为你是因为害怕我所以躲起来了,没想到你是在这里。”

“和你交手没有意义,我的目标只有宿傩的容器。”

花御无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漏瑚呢?已经死了吗?”

“差一点。宿傩的气息太难闻了,我急着赶来这里,没空跟它继续打——要去看看它吗?你现在过去的话,应该来得及把它救活。”

砰砰、砰砰。

闲聊默契地停止了。

穿着高专制服的少年从尘埃里悠闲地走出来,说不出到底带着什么意味的视线懒洋洋地转了一圈。

然后他挑起眉,脸上的黑色纹路也随着他的表情上下浮动。

轻佻又散漫,哪怕顶着一模一样的脸,那也不是虎杖悠仁。

……真是要命了。

早纪觉得头更痛了。

*

作为一种感觉来形容,“邪恶”这个词非常抽象。

明明上一秒还在吐槽夏油养出来的倒霉孩子,下一秒心情就阴转特大暴雨了。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预想中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距离从上一场战斗中完全恢复过来才不到一个月,她就一头撞上了超级头奖,如果抽彩票和打小钢珠也能有这么好的运气,想必她早就赚得盆满钵满。

“七海,我觉得你说的对。”

她看向超级头奖——那位顶着男高中生皮囊的鬼神似乎对“五条悟不在这里”这件事心知肚明,他没怎么犹豫地迈开脚步,目的明确地朝西南方向的涩谷车站走去。

路两边的人类和咒灵没有差别地被切割成整齐的、均匀的、细小的肉粒,世界安静到极点,只有白花花的油脂和浑浊的血液胡乱喷溅,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

“帐”不限制咒术师的通行,照着这个势头,等他走到车站,估计大半个涩谷的人都要被杀光了。

森然的冷意从骨髓一路攀上脊椎,她朝耳麦里接通的联系人认真严肃地强调道:“咒术师这一行的的确确是超级大狗屎,你之前是怎么辞职成功的?可以跟我交流一下心得吗?”

“请不要在这种时候打无谓的电话骚扰我。”男人的声音很快从那头响起:“是宿傩吗?”

“虽然很想说不是,”她无奈:“通知大家暂且撤退吧,从现在开始,我可能没办法保证任何人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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