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棒球棒上有顾平准指纹的原因也很好解释,这本来就是他的球棒,没他指纹才奇怪了。反而细想之后上面能检测出顾平准指纹这一点大有问题,这是什么年代了,顾平准还是一个颇有点新潮的年轻人,他能不知道警察有检测指纹的手段?顾平准既然想得到抛尸,为什么不把指纹擦拭干净?而且为什么会把凶器丢弃在抛尸地附近,扔枯井里后也不在上面多做点伪装,再不济盖点干草上去呢?简直像是故意让警察找到的。
在李冬鸣向上头汇报自己的推理后,针对何伟健死亡一案再一次开启调查。
何伟健的尸体又一次从冰柜里拉了出来,再一次验尸之后,对于他死亡时的情况有了更多猜想。警察和法医一起还原了何伟健遇害时的情景,根据伤口的形状,他们判断出何伟健当时应该是坐在椅子上,被人从身后袭击。从棒球棒的长度来看,想要造成何伟健身上的伤口,挥棒的角度比较严格,由此又可以推出凶手的身高,法医认为凶手身高应该在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间。
这样一米八七的顾平准就可以排除了。
而且这里是东北,人普遍生得要比南方人高大,这样身高的男人不是没有,但是与何伟健接触较多的,确实很难找出一个身高符合条件的对象,结合凶手一共击打了何伟健的后脑勺好几次,似乎力度有点不够,李冬鸣自然而然开始怀疑凶手其实是一个女人。
何伟健死了,哪个女人能够从中获益?
何伟健除了一间家具被砸得稀巴烂的破屋再无其他财产,杀他显然不可能是奔财来的,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仇杀。
李冬鸣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人。
没过多久,警方携带搜查令来到何伟健家中,何沼平静地打开门任由他们检查。最开始,他们没有在何伟健家中找到明显痕迹,反而是李冬鸣用一种极其简单的手段破局。
刑警队里的警察大多上了年纪,运用的刑侦技术也比较传统,只有李冬鸣是刚分配来的小年轻。他在学校里学到了一些用化学反应检测血迹的技术,利用鲁米诺试剂检测出大量血迹,基本断定了这里就是何伟健被害的第一现场。
在血迹显现的时候,何沼已然知晓事情败露,找到第一现场以后,发现更多的线索只是时间问题。但是从头至尾她的神情都没有丝毫变化,哪怕是在被捕的时候,镇定的神情也没有出现裂痕。
李冬鸣神情复杂地看着被押送到派出所的何沼。
他们此刻一个是审讯犯人的警察,一个是被警察审讯的犯人,李冬鸣此刻心里既没有对犯人的憎恶,也没有破获案件的喜悦。他被警校分配到这个之前未曾涉足的县城,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何沼是他最初认识的几个人之一。李冬鸣现在还能想到梁队长当时是怎样告诉他何沼的身世,让他平时有机会关照着她一些的。可是他没想到自己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两个多月后就到了这样的境地。
负责讯问何沼的两个警察,一个是对此案件做出巨大贡献的李冬鸣,另一个就是梁队长。
梁队长十分痛心地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亲生父亲,何沼只是用平静得宛若一潭死水的眼睛看着他,全程不发一言。
直到审讯的末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