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完,陈知他们就感到了火力的猛烈,他们不得不又停了下来,此时六千人只剩下一半,天渐渐黑了。
谁也没想到,一场本该速战速决的战斗,拖了一天两方还在胶着。
若这天再黑下去,借火把观物,箭矢的准头会大大降低。
而另一头,刘硕是个狠人,还真让他淌出一条道来,紧赶慢赶,在陈知他们翻过山前,来到了另一侧。
这时天又亮了,一天过去了。
昨天夜里,峭壁下的人束手无策,峭壁上的也是困难重重,夜行看不清,连掉下去的人也只闻其声。
天一亮,章洋拢了拢,他们的人又少一半,只有一千多人了。
章洋快要痛死了,六千人啊,跟了他很多年,倾注了他心血的陈家军,不是死在了与敌人的拼杀下,而是被一座山峻压死了。
待陈知第一个爬上山头,陆陆续续有人也爬了上来,章洋对陈知道:“主上,还有大约八百人。”
陈知想到了,这就叫一线生机,已经比他预想的好多了。
章洋忽然骂了一句:“刘硕真不好对付,他绕了过来。主上,如今怎么办,下去与他们拼了吗?”
峭壁一翻过来,与另一面截然不同,这里好上好下多了。
陈知拿出他当年在密林中生存的本事 ,决定与刘硕打游击:“拼不了,你刚说了咱们才剩八百人,怎对付他的万人大军。”
陈知在心里算了算,刘硕一共大概带了两万人出来,山阴面留下一万人,山阳面他亲自带了另一万人来。
想来他不可能为了一场伏击就把全部的人带上,南郡八部的兵力远远不止这两万人。
虽然只有八百人,但陈知还是做了部署,最后他道:“都明白了吗,活下去是最首要的任务,尽最大可能地活下去,等待援军。”
没等章洋说话,就有一名士兵道:“主上,真的会有援军吗,姓刘的能说出咱们与西围是一伙的,还不能证明席家已全都知道了吗,席家让咱们来送死,怎么可能派人来救。”
陈知摸了摸腰封里别着的护身符,他道:“等,若过了明日还不见援军,我带你们冲出去。到时是与我活着离开,还是一起留在了这里,凭本事凭信念凭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