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有放裤子,于是他只能光着两条腿走了出来。软腻的小手里捏着一把在浴室摸到的很小的小刀,芮苗漂亮的大眼睛颤颤地扫视过整个大厅。
他家的面积虽然大,但是能藏人的地方并不多。沙发、桌子、收藏柜,基本全都一目了然。
阳台边,长长的绒布窗帘随着空气的流动轻微鼓动着,遮光性很好、几乎看不见后面是什么东西,厚重地垂到地板上,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芮苗心跳得很快,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猫着脚步一步步往窗帘靠近。
柔软的掌心包裹着冷冰冰的金属小刀,沁出的汗水沾湿了刀柄。
窗帘的绒面却依旧轻微拂动。
——好像有人藏在后面,呼吸随着胸膛起伏似的。
芮苗缓慢走到了窗帘边,他睁大了眼睛,双手颤抖。犹豫了很久,还是鼓起勇气捏住窗帘的一端,猛地一掀!
阳台外一片黑暗,大厅的灯光反射在玻璃门上,映出芮苗举着小刀惊恐的样子。窗帘被用力的动作拉得晃晃悠悠,环扣发出难听的摩擦声。
窗帘后面并没有任何东西。
然而芮苗却并没有因为这个发现而放松下来,整个大厅能藏人的地方只有这里了。
如果窗帘里没人,那说明——
人在他的房间里。
芮苗仅剩的勇气几乎都要被耗空了,腿一软,差点坐到了地上。他下意识想找人求助,想发消息给楚忱,可是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对方睡着了没有。
而且他内心里还隐隐约约怀疑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万一并没有人,其实只是他多想了呢?那他在这大半夜把楚忱大老远叫过来,似乎很麻烦人。
芮苗浑身发软地在原地站了一会,他一头冷汗,还是捏着手里的那把小刀进了房间。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大厅里的光线照射进来,在门口拉了一条长长的影。
芮苗没有开灯,他不敢做任何会惊动“那个人”的事情,屏住呼吸,甚至连拖鞋他都脱在了房间门口。
光溜溜的白嫩脚丫踩在地板上,冰凉的地步让他圆润的脚趾都蜷缩起来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芮苗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喘息,不敢让这个声音被任何人听见,包括他自己。
两条光裸着的、纤细的大一腿迈进衣帽间,最后停在了中间的大衣柜面前。
实木的衣柜,占了衣帽间几乎一半的空间,推拉门设计,门前是一个全身镜。
此时,在大厅映入进来几乎微不可见的光线里,镜子中倒映着的是漂亮少年举着小刀惊慌颤抖的脸蛋。
少年柔软的胳膊在镜子中越放越大,贴到了镜片上,衣柜门的边缘被扣住。
芮苗深呼吸了好几下,突然用力,衣柜门“唰”地一下被推开!
一整排衣服静默地挂在里面。
芮苗几乎是定在了原地,蓝色的瞳仁放得极大,一眨不眨地盯着衣柜里面,被自己吓得不敢动弹了。
然而并没有人从衣柜里跳出来。
芮苗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从左到右扫视了衣柜一圈,发现确实没有任何动静异常,才稍微放松了下来。
或许真的是他的感觉出错了。密码锁是物业或者是清洁工误触的也说不定。
也许是噩梦太真实,把他吓坏了。
芮苗抚了一下额头,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