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男子立刻撇清关系,道:“与我无关。”
女帝垂下了眼睛,盯着掌心里这一卷外表看起来如寻常玉简没什么不同的丹书卷看。
许久之后,道了一句:“是我把她养得胃口大了。”
……
圣州的一半被黑色丝絮的怪物彻底侵占。
女帝站在完好的一半里,视线里却是男子高大清瘦的背影,他执着剑,所有修为化作剑气,整个人身后一道巨大虚影出现,将圣州一斩为二。
“阿玉。”她轻声呢喃着,清冷的声音有一些悲意。
她的眼圈红了,眼珠凝结成珠,却始终不曾落下。
远处逐渐被吞噬的男子却仿佛心有所感,回头朝女帝看了一眼,极侬丽俊美的脸上是一道道伤口与血迹,可他唇角是一如既往春水般的笑。
带着勾勾缠缠的意味。
女帝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无数灵光在她周身环绕,从她体内涌出,化作五色的光,风潮一般朝着前方的黑暗席卷而去,迅速笼罩住。
她脸色惨白,素手不断结法印,封印上了一层又一层,左手执丹书卷,右手结印,眉心古老的神印隐隐若现。
……
梨秋身上的灵力逐渐补足着她常年渴态的经络灵骨。
脑中一幕幕记忆不断掠过,是女帝处理圣州公务的身影,也是女帝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
女帝总是清清冷冷的,像一尊玉人,在他面前却是放松的,眉眼里也总多一些柔和,虽然总是不爱搭理他,但望过去的眼神十分信任。
她不知道那里有几分爱意。
但总是比她对卫时玉要多得多。
可是,女帝破碎的神魂在传承结束后,在她神识里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一声叹息。
她清冷的声音温柔而包容。
“谁也不要信,信你自己。”
谁也不要信,信你自己。
那么,她是谁?
女帝又在暗示什么?
梨秋心底万般情绪而过,心潮澎湃,缓缓睁开了眼。
一睁眼,她看到的便是衣襟散乱,瞬身上下写满不正经与孟浪几个大字的卫时玉,他的腰带被他丢在地上,裤子往下褪了大半。
他斜靠在旁边的迎枕上,头发也有些凌乱,他似乎有些热,发丝黏在脸颊两侧,原本因为受伤而青白的脸色染上了两片红晕。
梨秋视线从他脸上往下移,忽然呼吸一滞。
卫时玉像是察觉到梨秋的气息变化,缓缓睁开眼,凤眼里浸润着湿意,冲她笑了一下。
他呼吸急促,却强行停了下来,喘了口气,欲求不满地朝梨秋的手拉去。
卫时玉的声音有几分哑:“都看到那些记忆了?我是从那狐酥酥残留的神念里猜出来一些的……这都不重要了,阿秋,你要不要我帮你沐浴?灵力都精炼了吧?外面已经过了一夜了。”
他语气亲昵,仿若回到从前。
梨秋拍开他试图捉住她手的那只手,千万弱水瞬间包裹住全身,很快带走了她身上肌肤流出的杂质。
“阿秋……”
“昨日没来得及与你说,封纣带人来了圣州秘境,若是我没猜错,他必定会去冰原,那种力量,他想要。”梨秋忽然道。
听到封纣来了圣州秘境,卫时玉这会儿的散漫瞬间一收,人一下坐直了。
“冰原应该是在秘境外的圣州遗址,这里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