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不知道对他说了什么,叶慈脸色更黑,不耐烦道:“你黄家二少爷因花魁斗争,伤了一起玩的纨绔弟子根本,现在两家人闹翻了,非跟黄二少爷不死不休,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何干?”
那背影一慌,又说了什么,尽力压低声音。
叶慈神情不屑:“我娘姓骆,少拿郑氏跟我攀什么亲戚,攀错人了,郑氏救的是你家夫人,又不是救的我。你也别想着去烦扰我爹,他最近心情不好。还有叶肃准备太学考核,正是要紧的时候,要我知道你敢拿这些腌臜事烦扰他们,我必然请旨再次彻查此案!”
她声音越放越高,不少人都看了过去,认出了那是黄将军身边的大管家,细细碎碎的讨论起来。
黄家将军早年征战北境,十年前受了重伤回京城养伤,领任禁军统领,再怎么说也是皇帝面前得脸的将领,逢人给三分面,且本性度量小,好张扬是个不好轻易得罪的人物。
那人脸上挂不住,头一回想在刑部门口直接大不敬的辱骂官员。
叶慈十几年的纨绔功底还在,当即后退一大步:“不成,你可别在我面前摔了,叫你家主子赖上我,去找我承恩侯府的麻烦了,你要不舒服,刑部有几个仵作,都是研究人体的,把把脉还是能成的。”
“仵……仵作!”黄管家眼前一黑,这是朝廷官员还是地痞无赖。
没想到横行霸道的黄家大管家遇到更霸道的叶慈,这人简直没脸没皮的,这都敢嚷嚷开。
“那叶大人可要记住你今日说的话,他日切勿行差踏错,不然无人救你。”
叶慈神色不变,嗤笑道:”当然记住了,我必定秉公守法,一心为君,多谢你的提醒。”
秉公守法四个字被着重念了出来,气的人眉毛抽抽。
黄管家不阴不阳道:“最好是这样。”
愤愤瞪了眼油盐不进的叶慈,黄管家拂袖而去,看她还能仗着皇帝猖狂到几时,敢给脸不要脸。
叶慈把人气走了,心情格外舒畅。
一抬头就看见大皇子在原地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
不知道他又学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叶慈见礼后就回去了。
理事的捧着卷宗过来给她过目,正好有一页就关于黄家二少爷的,叶慈提笔就在上面写了批注。
字迹工整,端的是一手好字,看的赏心悦目的同时,不可否认这是在建议复审重判。
重判也不为过,黄二因嫉妒用花瓶砸死花魁,仗着酒劲用凳子砸了另一个受害者根本,对方身份不够黄二贵重,家里人不够重视,只有母亲坚持要个公道,于黄将军而言是有操作的地步。
有叶慈这个拦路虎在,可操作的地步不断压缩,大概率就是逃不脱罪名了。
要是她有心在皇帝面前提一嘴,黄将军本人也会被连累到。
跟文官比嘴皮子就相当于跟武官打架一样没道理。
理事的本想抬头看叶慈到底在想什么,这态度也太明显了,就听头顶的人道:“就这样吧。”
“是。”
人走了,叶慈指尖敲敲桌子,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叫别人看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黄二到底哪里得罪叶慈了,那幸灾乐祸溢于言表。
按照常理叶慈是跟黄二有些交情,在太学一起读过书的同窗交情。
如果那夜叶慈身份暴露,她就会被郑氏设计嫁给黄二,被黄二推下楼摔死。
想想就觉得闹心,既然对方送上门来,当然不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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