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灵玉听着那句叶夫人,恍惚想着要是某个女子被这样叫着,站在叶慈身边挽手,就止不住的不高兴。
等等,自己为什么要不高兴?
眼睁睁看着鄢灵玉气息越来越冷的忽然变成迷茫。
银朱麻木脸:“……”
“二殿下莫取笑臣下,”转而看向鄢灵玉,笑容加深几分:“不过臣下确实到了成婚的年纪,家父日日催促,为微臣这个不孝子操碎了心。我想着是不是月老把微臣的姻缘线给忘了牵,想着过几日沐修去姻缘树下许个愿。”
二皇子笑了:“叶修撰实在风趣。”然后给出建议:“城南那座月老庙就很灵,促成不少对姻缘,叶修撰去试试?”
叶慈露出意动的神情,拱手:“那微臣就谢二殿下了……二殿下郡主,微臣先走一步,二位慢走。”
二皇子:“去吧。”
鄢灵玉还在想城南姻缘庙:“嗯。”
目光下意识追随叶慈的身影,嗅到一股幽香,那股香气太熟悉了。
刚刚三人是面对面而站,叶慈距离鄢灵玉有两三步的距离,现在她要往议政殿去,好巧不巧就要从鄢灵玉身旁路过,差点挨到肩膀,因此闻到了对方香包的味道。
换了旁人,在路过的时候就被鄢灵玉扔了出去,就这叶慈敢这般放肆。
这算什么?!
忽然想起叶慈以前的名声,什么拈花惹草,放浪形骸,后院里有十八美妾,红颜知己无数。
鄢灵玉狠狠的把美妾和红颜知己这两个字咀嚼一通,猝不及防一个念头冒出来。
莫非是把自己当成轻易拨弄春心的闺秀,打算只撩不娶?
叶慈莫名脊背一凉,不由自主加快了步伐。
鄢灵玉双眼微眯,心说这人是不是心虚了才走那么快。
微酸的目光触及腰间垂下的香囊,殷红的流苏正随着对方的步伐晃悠,别外好看。
鄢灵玉满意了,一错眼就对上了银朱复杂的神情,细长漂亮的眉毛微蹙:“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银朱:“……我在想,我什么时候做开后门的红娘。”
这才见了多少回,你这鄢莺莺就对叶生念念不忘了?
鄢灵玉:“……你胡说八道什么?”
银朱假笑:“郡主您说的是,是我胡说八道了。”
如果你耳垂不是红的,还能增加你的可信度。
看看这挂念而不自知的样子,我都替王爷痛心!
回到北境王府,王爷不在,出门会旧友去了。
北境王府是圣上特赐,雕梁画栋,飞檐翘角,规格仅此太子府,可见圣上的信重。
不过也是,北境王这个王爵位并非世袭,是她父亲战功封王,非同一般。
下午的时候,会友的北境王终于回家,在新家转了一圈,终于在家演武场找到练箭的女儿。
北境王不动了,就站在廊下看着。
副将乐呵呵道:“看来郡主恢复的不错,你可算能放心了。”
她身姿挺拔,立在百步之外的箭靶前,墨发高束成马尾,顺柔的垂在腰间,发尾随着射箭的动作划出半圆弧度。
说不出的轻灵劲。
美人淡妆浓抹总相宜,这句话同样能运用鄢灵玉身上。
脱下了宽袍大袖的繁复衣裙,换上如火般烈焰的窄袖劲装,手扣银护腕,革带束细腰,掐出漂亮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