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拂袖而去。
知世院那位指的是叶慈,取意为“知世故而不世故”,而他住的院子叫清桐院,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因为里面有一颗梧桐树。
“就这?”叶肃眉头轻皱。
“是的,夫人也没说什么,就闹了几句别扭而已。”
丫鬟觉得最近二少爷的态度古古怪怪的,远离了表弟不说,竟然没第一时间跟夫人站同一边。
凭他母亲的脾性,不会就是轻飘飘几句别扭,能让父亲生气的,估计是说了什么不好的话。
那句不好的话,还非常的直白,能让父亲听懂的那种。
但他母亲这段时日确实不太好过,有些事并不用明说。
郑氏经常在外感叹继子的不成器,让承恩侯操心,叫她愧对将孩子交给自己的早逝原配,将自己塑造成苦口婆心却不被继子理解的慈母。
可后来呢,殿前问答时叶慈被圣上问及为何终日浪荡面貌示人?
叶慈笑答:“纨绔非我意。”
就有无限遐想。
现在谁都知道承恩侯府所谓不成器的大少爷是韬光养晦,并非真纨绔。
连圣上都对此事略知一二,她日子能好过吗?
挥退丫鬟,叶肃提袍而入,总该是他母亲,不能不管。
“母亲,肃儿前来请安。”
第119章 纨绔非我意6
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后宅私事并没传到叶慈耳里, 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做出任何反应。
反正在外人眼里这对虚情假意的母子早就闹掰,要她置喙一二,难免落下胸襟狭窄, 得势便猖狂的名声。
要传出去, 就该在上位者眼里不落好, 认为她性情激进,不堪大用。
承恩侯自以为自己瞒的好, 由他去。
系统忍不住问:【您真的是这个想的?】
叶慈笑道:“当然不是,我比较乐于看郑氏吃瘪,有什么比她以为尽心尽力帮衬亲子,结果对方半点不接受更难受?后宅妇人尔, 不须下力气。”
说罢, 停笔。
一副水墨山川画欲然纸上, 锋利凛然, 左上角的题诗笔锋飘逸。
盖上私印就算完成了。
抬头喊来庆丰,将晾干的画交给他, 去裱好挂起来。
过了几日,叶慈领圣旨入翰林院,圣旨说承恩侯长子献册有功, 不贪不妄, 才学兼备,上特授她正六品侍讲。
看似品阶不高, 但日常行走御前,地位不言而喻。
不少正谋出路的同科进士都倍感心酸, 一出任就得圣上的破例从正六品做起, 而非按照惯例任从六品修撰。
榜眼年过四十, 曾自认阅历丰富, 他对上叶慈的侧脸,心叹自愧不如以外,什么都说不出来。
旁人不清楚,那天他也是在的,字字句句入耳,如读十年书。
人人艳羡的叶慈没他们那么多想法,在翰林院里过得十分悠闲,对比起来只觉寂寞。
自上回宝华楼惊鸿一瞥,鄢灵玉就不见踪影了,要不是那香囊还挂在自己腰上,连她都以为自己是不是思念过度,产生幻觉了。
尖细的声音同她说话,笑道:“叶侍讲,圣上命你就北境王入京述职,表彰战功写一份嘉奖词。”
“微臣领命。”
因为老婆下落不明的叶慈幽幽叹口气,提笔就写,笔走龙蛇,用最华丽的词藻去赞扬这位世代守边的北境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