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朝着路评章走回去。

“不用非急这一会儿,”路评章说:“不是还要去枫林公园吗,别迟到了。”

又不是去结婚,去公墓看爹妈还要等什么良辰吉日吗?但是他只是在心里想,嘴上道:“好吧。”

路评章见他似乎有点失落,就安抚道:“这地方人迹罕至,肯定能找到的,你踏实着在家等就成了。”

乔谨没说自己找到了,只是点点头,推着他上车。

轮椅压在草地上有些软绵绵的,连带着坐在上面的路评章都没那么冷硬无情了。这趟重伤一场,不知道把他哪一道任督二脉给打通了,叫他的耐心水涨船高,说起贴心窝子的话也信手拈来。

他确实改变了很多,乔谨发出去的短信,打出去的电话,留下的贴纸,每一条都有所回应。

在外忙公务的时候会主动的告诉乔谨不回家吃饭,如果确定能回家的话也会提前通知乔谨,或者决定晚饭的菜单。

更多的时候他回家都会给乔谨带一束花,因为乔谨喜欢。

每当他这样做,乔谨就会露出一个笑,眼睛里亮晶晶的。

路评章喜欢乔谨笑。

枫林公园人比平时多,可能是临近清明的缘故,也或许只是因为今天是周末。

乔谨推着路评章停在乔母的石碑前,那上面她的面容沉静而温柔,跟夜灯下的乔谨如出一辙。

乔谨放下一束花,路评章坐在轮椅上,弯腰把自己的花放下去,中途乔谨要接,被他抬手制止了。

“阿姨,”路评章直起身,看着那照片,“听说您喜欢康乃馨和雏菊,乔谨带了雏菊,我就做主带了康乃馨。”

带着寒意的春风吹过来,撩起乔谨的衣摆,路评章伸手给他按了一下,叫它服帖下去。

路评章跟照片上的人对视,笑了一下,闲话家长一般说:“我坐着有点失礼,因为正在养伤,一家人就别挑我这点错处了。”

乔谨站了片刻,什么都没说。

他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乔母活着的时候他用行动表达爱意,专家、护工、药,把能做到的最好的都给她。

乔母去世后,他多次来,也是待一会就走,不说什么话,也没什么过激的行为。

乔谨伸手去推路评章的轮椅,路评章抬了抬手,谦逊而得体地对着乔母说:“您放心,小谨有我看顾,什么都好好的。”

乔谨跟母亲的照片对视片刻,垂眸露出一个笑来。

他在心里说:妈,他说得对。

路评章的家人在另一边,跟乔母一南一北,中间隔了两条过道。

乔谨推着他过去,把花一起放在前面。

路评章沉默望着他们,乔谨也无话可说。

两人在春风里一坐一站静了片刻,还是路评章先叹了口气:“咱们家可能是跟车祸犯冲,这不是,我还得有段日子才能站起来呢。”

粉白相间的花瓣在半空中微微抖动,这风吹在脸上并不冷,毕竟已经是春天了。

“还好乔谨没事,”路评章说,“你们也不是第一回见面了,这次给你们看点好东西。”

乔谨一愣,路评章向后伸手,把他拉到前面来,扣着他的手展示两个人的戒指。

乔谨由着他拉着自己的手,过往的人偶尔从旁边经过,也是带着哀愁来去匆匆,没人看到他们十指相扣。

路评章拉了拉他,让他说话。

乔谨有点懵:“……说什么?”

“保证两句,”路评章用严肃的表情看着他,“以后怎么对我好,让爹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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