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评章:“没事,医生说恢复的挺好。”
“好。”乔谨先应了,翻开书把折页打开,就着昨晚的内容继续读下去。
这一页的内容是《起风》,是隋冉当初提过的他某一阶段的传记。
路评章本来呼吸已经变缓了,闭着眼睛面无表情道:“跳过去。”
乔谨:“……”
“跳过去。”路评章说,“我还在病床上,不要刺激我。”
乔谨不能确定路评章到底知不知道隋冉曾经对他的追求,或许知道,也或许曾揣测过。
但是他的确给了乔谨最大限度的自由,让他自己去处理这件事,没有从中插手。
乔谨乖顺地翻过几页:“我和隋冉只是单纯的……”
“同事关系,”路评章打断他,“我知道,继续念。”
他躺在枕头上闭着眼,柔软的被子搭了一半在他完好的胳膊上,露出来的手挨着乔谨的腿。
乔谨看他完全没有继续争辩的打算,无奈地叹了口气,低下眼,重新念了起来。
平时他声音偏低一点,说话速度适中,是非常适合去谈合同的那一种冷静、从容、成熟的声音。
这公事公办的声音此刻在暖色的夜灯下变得很轻柔,在寒夜里尤其显得暖,让人一听就忍不住舒展开四肢,踏踏实实地陷入梦里。
乔谨翻到最后一页,作者在那里用手写了几行英文小诗。
他看了两遍,把路评章的手放回被子里,在温暖的夜里对着床上发出绵长呼吸的人轻声念其中的两句:
“If equal affection cannot be
(如果没有相等的爱)
then let me love you more”
(让爱得更多的那个是我)
·
路评章终于能坐起来之后,乔谨带他一起去枫林公园祭拜,依旧是小常开车。
小常当时被砸晕了,等醒过来已经在医院里了,还得到了一大笔营养费。乔谨本来打算让他多休息一段时间,但是小常不乐意,只休息了一个星期就正常上班了。
路评章本身不是个瞻前顾后的人,不过经过这件事之后确实比之前更谨慎了。
出行的时候前后左右都跟着车,力求把安保做的如铁通一般,不叫乔谨有一点担忧。
乔谨从窗户往后望,看到紧跟着的那些车,感到踏实同时,也确定了一件事,他和路永远都不可能单独出现在人海当中了。
心底隐秘的想法落空,乔谨叹了口气。
路评章以为他晕车:“还好吗?”
乔谨摆摆手,保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看着周围飞掠后退的风景。
路评章伸手摸他手上的戒指,揣摩了片刻,把戒指摘了下来。
乔谨这才把视线移到他身上来,不明所以得看着他。
路评章抬了抬手里捏着的戒指:“报警功能已经用过了,保险起见,还是换个新的。”
乔谨看着他拿出一个丝绒的戒指盒,要把那戒指装回去。
乔谨抿了抿唇,重新去看外面。
下一刻,他只觉得指尖一凉,随后那凉意一路到了手指根部,牢牢地把无名指圈住了。
乔谨转头看了一眼,那是个跟之前相差不大的戒指,只是外面光滑平整,没有任何装饰,看上去像一圈黑色的冰,隐秘而从容,跟乔谨的适配度很高。
那盒子里还有另外一枚,跟他手上这个一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