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和空悟、空远等人快速穿过血色荒野、血色高原,终于抵达秘境深处的这座古怪洞府。
出于佛修的本能,他们一进秘境就察觉这里鬼气森然,这种感觉一路走来越发强烈,在看到这座洞府时达到了巅峰。
“是忘川逃出来的恶念,恐已生灵,我进去看看,你们守在这里,别让那东西逃了。”佛子叮嘱师弟们一声,独自入内。
阎君来时刚好看到他进门,转头吩咐白夜和黑日,“去查,除了丹鬼主,另外三个最近在忙什么。”
“竟然有胆子跑到佛修的地盘上来养恶灵,这是生怕我不背锅吗?此事必定跟他们脱不了关系,让我知道是谁,非剥了他的皮!”
白夜黑日面色冷凝,领命而去。
阎君沉着脸,飞快追赶佛子。
她感知到三个儿女就在这楼宇最高处,万一他们被恶念侵蚀,死对头怕是会一视同仁地出手抹杀。
她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两个死对头很快碰面,彼此心照不宣地一路击杀不长眼的血怪,一眨眼来到城堡四层。
想象中,滕幼可他们七人必定和红色恶念缠斗不修,满身狼狈。
事实上,裴宴等五人正围着冷冽,按住他肩膀不让动,滕幼可一根一根抽出被天丝捆住的一大把红色丝线,往他眉心里按。
“进去,别挣扎了,你跑不掉的,大师伯你感受下,是这根吗?”
冷冽凝神体会,慢慢摇头,“这是妒,因爱生恨的恶念。”
“这个也不对啊,恭喜,你没了。”红色丝线被她随手抽出,往身后一丢,大白鹅张嘴咬住,吧唧吧唧吃掉。
剩余的红色丝线发出一阵惊叫声,挣扎着想跑,但天丝怎么允许神器的尊严被挑衅,立刻收紧一倍,将它们牢牢束缚住。
“阿弥陀佛,你们这是——”见大家都安然无恙,佛子悬着的心放下,率先发问。
滕云淡知道佛子是好人,一点不隐瞒,“我们在帮我大师伯治病,妹妹说,这叫以毒攻毒!”
滕风轻看了眼同样好奇的阎君娘,跟着解释,“两位前辈放心,我们并非乱来,方才我们与这些恶念一番交手,发现它们攻击是假,想要寄生于修士的识海才是真。”
“我们怀疑,大师伯识海中已经被嗜杀的恶念寄生了,只是藏得太深,至今没人能发现,正在试着引它现身。”
恶念也要吞噬恶念才能壮大,而且必须是同样的恶念,这就是为什么,冷冽会突然变得嗜杀嗜血,对红色偏执又疯狂。
彼时的他,某种程度上已经被恶念操控,若非他意志力强,怕是早就沦为恶念不断滥杀无辜的傀儡。
“我有一个疑问。”阎君蹙眉,“你既然已经被寄生,这些年发病时是如何满足恶念需求的?”
大家同住一个峰头,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她这个阎君都没能发现恶念的存在,可见那东西狡猾成性,不好对付。
她担心冷冽在撒谎,现在的他其实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了,只是在伪装而已。
冷冽抿唇,犹豫了下才道:“我每个月都去黑市的斗兽场,和魔兽厮杀,靠那种鲜血的刺激撑过最难的几天,这个违反门规,还请两位前辈代为保密。”
“这件事我能作证。”闵实垂眸,“抱歉大师兄,我跟踪过你,你每次去我都去了。”
冷冽摇头,“该我说抱歉才对,这些年一直没跟你们说实话,没少让你们俩跟着担心。”
阚天骄恍然,“难怪你有次受了伤,一身血地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