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不晓,所以祂其实早就预见了这一幕场景的发生,提前命令信徒绘制好了召唤仪式?

少年的思绪被各式各样的猜测占据。

无法通过感觉确定自己的确存在,不愿向未知的“祂”低头的情况下,他可以,也是唯一能做的就是思考。

他不知道自己正被注视,精神如河蚌那样敞开,露出柔软,一览无遗的内里,赤.裸,完全透明。

更不知道,万物归一者,全知全能的门之钥正以人类的形态,静默地伫立在自己身前。

在祂接过方舟控制程序的瞬间,那些机械软臂便已经松开了对少年的束缚,潮水般褪去了,仅仅余下几根作为支撑,不至于让被临时剥夺了感官的少年瘫倒在地。

——他半跪着,面庞毫无自觉地微微仰起,目光空茫无焦距地看着前方,如同精致无生气的人偶,柔弱而乖巧。

祂并不满意少年此刻的姿态,纵使这样的乖巧是祂希望对方能够重新学会的。

用人类的词汇来形容,祂此刻的情绪接近于“不悦”和“愤怒”之间。

并非因其弱小。

即便在亿万种族中,人类也是格外奇特的群体,他们弱小,又可以创造出超乎生命限度的强大,诞生名为“智慧”的东西。

智慧即为祂对人类微末欣赏的来源。

但和人类的智慧同样是有限的,狭隘地困于地域、种族等完全无意义的概念之中,哪怕向更外部探寻,依旧无法摆脱以其自身为本位的陋习,就连想象也谨慎得可怜。

哪怕拥有智慧,他们创造或留下的那些成果毫无价值,更遑论去研究,学习。

许久前,祂尚通过化身行走于世时,曾花过很长一段时间纠正过作为祂弟子的少年,令他改掉了这种陋习。

现在,因为那道封印,它又故态萌发了。

于是,祂判断,除去逃避这项罪责,少年还犯了另一个同样严重的错误。

在逃避的同时,他同样抛弃了长久岁月中积累的丰富学识,转而依靠人类总结的规律进行判断。

倘若少年没有将灵魂撕裂得那样彻底,仅保留了所谓的“我”,此刻应该能意识到,祂的降临以被叫做方舟的这段代码作为依凭。

方舟本就是智械帝国最高成果,全知全能的主脑infinitas的一部分。

制造infinitas时,犹格·索托斯参考的对象正是祂自身,因此,infinitas同样可以被视作部分的祂。

通过方舟降临是不会被所谓的“规则”限制的。

何况祂即是规则本身。

至于另一个猜测——的确,犹格·索托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掌控一切时空。

但犹格·索托斯无法预见自己的过去,现在,以及将来。

祂会有预见性地在这段程序中留下暗门,并在合适的时间降临,仅仅只是因为了解。

诚然,这段代码最初以少年为学习、模仿的对象,用于增进祂对他的了解,但本质上,它依旧是犹格·索托斯。

祂知晓自己会怎样做。

“时间没有意义,但仅仅对于我等而言。”

祂淡淡开口,“见微,你的同伴经不起等待。”

诚然,即使是门之主,对学生此次过于决绝的叛逆也感到棘手——哪怕少年已经远远超出了一种族的上限,早就不能被称作人类,但本质依旧是灵魂生物。

他的灵魂早就被无数次的打碎又重新复原过,并不稳定。

在如此不稳定,需要定期进行维护的情况下,少年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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