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肯定来不及了。”
傅老爷子难得撕破温润皮面:“那就这么等死吗!你可别忘了,东窗事发第一个判的就是你。”
联想到被他亲手推下楼的男人。
秘书忍下满腔怨恨,压制住即将脱口而出的“是你指使”的话,憋屈道:“还有什么吗?”
争执两句后,傅老爷子的大脑略微空白。
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迅速想到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提步走到墙边,摘下挂了七八年的国画。
露出后面极为隐蔽的保险柜。
他从里头拿出当初傅濯留下的信,以及其他证据。
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秘书,缓下声音叮咛:“快把这些拿去洗手间烧掉,一点也不能留下。”
“……”
看着秘书离开,傅老爷子喘着粗气。
这些年来经他手里,不光彩的事情实在太多。
二十多年前,因为账目亏损严重。
别无他法,傅老爷子只好硬着头皮与明盛借钱周转,可傅濯那时候刚刚盘活一个工程,手头的现金全砸了进去,压根没有多余的钱能借给他。
明知是这样的情况,可傅老爷子仍旧记恨了他。
同样都是傅家子,只因为傅濯的父亲是原配夫人长子,就能继承明盛,手握那么大的股份。
傅濯也因此,而总是狠狠地压他们三房一头。
隐藏在内心多年的不甘心,也因此浮现。
后来资金链断缺,公司运作不下去。
傅濯与傅家二房要为他担保贷款,傅老爷子没有接受,反而很多年前就走上一条不归路。
他借了高利贷。
之后又为了还款,与别的几家企业老总,利用其他人在银行开立的账户非法买卖外汇,再提供给南方一些民营小企业家,让他们用于境外赌.博。
这条路胆战心惊的走了半年。
资金链做得越来越大,人心不足蛇吞象,傅老爷子逐渐忘记了本意:
他只是为了还高利贷。
直到两年后收手。
林林总总已经高达16.7个亿。
为了账户下的资金看上去不那么异常,傅老爷子又开始从珠宝字画入手,将钱分批次投进文玩界。
而他本以为这件事会藏得滴水不漏。
那是个阴雨天,佣人放假。
傅老爷子与秘书在书房聊工作,突然说起这件事。
不知道赵悦卿听到多少,直至话题结束,秘书从半掩的门缝里看到她惊恐的双眼。
不等傅老爷子想出对策。
赵悦卿转身往出走,他们追上去时,只见她靠在门外的那条长廊下,剧烈地喘着气,身下一片水渍。
羊水破了。
傅老爷子只犹豫了一秒,就极其残忍地亲眼看见,赵悦卿的裙摆渗透出浓浓的血迹。
她像被剧痛封喉。
子宫收缩得过于强烈导致急产,再加上已是高龄产妇,没过多久,赵悦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再之后,就是她的死讯。
傅老爷子也曾觉得无措过。
但时间一长,只认为这是傅濯的报应,应该的。
傅濯那人生性冷冽,唯独在赵悦卿面前软和几分。她去世以后,傅濯疯过一段时间,又渐渐好了。
没多久,傅濯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只是傅老爷子从未深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