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七楼做手术的人不多,除了偶尔几个来回奔波的护士以外,少有零星几个病人缓慢经过。
傅西庭放慢脚步,安静地跟在他身侧。
直到即将走到厕所门外,空无一人的场合下。
傅老爷子停下来,侧过身面朝向傅西庭,眼神冰冷地盯着他,直言道:“是你吧?”
“……”
见他这么直接戳破。
傅西庭收回手,掀起眼帘,四目相对了片刻后,觉得还是得稍稍盖一层遮羞布:“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不用跟我装模作样。”傅老爷子缓声开口,“当年你父亲都不一定敢跟我对着干,傅西庭,你果真青出于蓝。”
猝不及防提及已故的傅濯,傅西庭的神色变化。
以同样的冷眼看向傅老爷子,气息声微微加重,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得讥诮:“我爸怎么样不需要您评价。”
“……”
“不过您老了。”傅西庭笑,也懒得再假意恭维,“这次还能全身而退吗?”
一句话令两人间薄薄的那层膜彻底被揭开。
气氛倏然凝滞,傅西庭桀骜不驯的眉目间,流露出丝毫未遮掩的不屑一顾。仿若已经忍耐许久,此时此刻不用再装样子,傅西庭甚至连头发丝,都染着淡淡的不耐。
傅老爷子看他,片刻后笑起来:“你想要什么?”
想到彼此间心知肚明的事情。
傅西庭比对面人还高了半个脑袋,将手插进兜里,垂眸没什么情绪地反问:“那您想要什么?”
“我们是一个傅家。”傅老爷子提醒,“别再查下去。”
他说的言简意赅,提出的要求更是铿锵有力。
听到这儿,傅西庭忍不住低低笑了出声,偏头看向窗外,而后舌尖抵了抵唇角边,压低嗓音:“现在您记起来咱们是一个傅家了。”
“……”
傅西庭:“可我忘了,怎么办?”
最后一丁点面对他的善意消退干净。
傅老爷子握住拐杖的手用力,背部凸冒起格外明显的青筋,像是被气到极致,却又不得不按捺下的模样。
他点点头,正要开口。
傅西庭忽而抬手挡住他的话:“您刚刚问我想要什么。”
“……”
“我想要当年真相大白。”傅西庭上前一步,与傅老爷子间的距离被拉近,轻声道,“我想,让害死我父母的罪魁祸首,付出应有的代价。”
……
这段对话最终不欢而散。
傅老爷子或许也是被傅西庭的行动力所惊住,怕他之后再对徐子骋做些什么,再加上今夜傅清平的状况,令他心急。
这才撕破脸。
只是傅西庭觉得挺好。
既然全部敞开,那姜疏宁的安危,就能得到更好的保障,傅老爷子也不敢再轻易对她动手。
在医院又待了半小时,傅清平的手术结束。
之后的结果也如同纪衡所说的那样,由于患者长期饮酒与纵.欲过度,又在基础病的叠加上,发生争执时情绪失衡,导致脑血管出血性病变。
手术是成功的,但大概率会成为脑中风患者。
一时间手术室外,傅清平妻子哭天抹泪,傅云意扶住她的胳膊,只能悄悄掉眼泪。
傅老爷子铁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