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半降,他看着数字出神。
其实从郑恒在车上,犹豫不敢言的时候,傅西庭就已经发现问题了。加上姜疏宁的数个未接来电,以及之后的那通电话。
现在再回想,明明她那会儿已经表现出了不对劲。
四点半正是下班高峰期。
傅西庭等的有些不耐,在下一个路口掉转车头,去了江陵大道附近的商业街。
工作室与戚灵的咖啡厅都在这里。
刚下车,傅西庭就看见挂上“已打烊”牌子的咖啡厅,他心头重重一跳,几步穿过马路,上楼去到工作室。
也一样门锁禁闭。
傅西庭站在走廊里,高大的身形在地板落下细弱阴影。
沉默了很久,他才伸出手,握住门锁试图推开它。然而此时此刻,冰凉的触感让傅西庭清醒。
姜疏宁不在这里。
意识到这点,傅西庭嘴角轻扯:“想什么呢。”
也不清楚到底在急切什么,姜疏宁都有提前告知,她去其他地方出差了。
可是去哪出差?
为什么工作室没人,咖啡厅也没人?
此起彼伏的猜测让傅西庭头疼。
手机嗡嗡震动,他迅速点亮屏幕,垂眸看过去。
被光芒点亮的瞳孔,在看到只不过是郑恒发来的监控视频的一刹那,终于又变得暗淡。
走进电梯,他毫无思绪地走下楼。
冬日里的夕阳并不似夏季热烈。
温温热热的光感照在身上,依旧会有种凉气侵体的错觉。傅西庭翻出纪衡的号码,让他帮忙去找戚灵的手机号,走到咖啡厅门口,他脚步停顿。
等那头应下,傅西庭挂断电话。
从多伦多回来的飞机遇到了强烈气流,机身颠簸的过程里,傅西庭完全没有睡着。
之后又是六个小时不停息的硬战。
此刻他的眼窝钝痛,太阳穴也生生跳个不停。
走下两级台阶,傅西庭索性弯腰坐下。
昂贵的大衣衣摆被垫在身下,他撑了把额角,抽出一丝精神点开郑恒发来的视频。
是奥森花园门口的监控。
时隔多日,傅西庭再度看见姜疏宁居然是在监控里。
她睡得头发乱糟糟的,扒在门边,不知道跟男人说了什么,而后伸手接过黑色纸盒,与一枚极为眼熟的U盘。
视频戛然而止。
傅西庭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咬进嘴里,再次回放。
看了不下五次之后。
傅西庭退出页面,点开郑恒的语音:“老板,我在访问记录里查到,林立在几天前就已经拿到了二期软件数据,之后他就又去了奥森花园。”
“你的意思是什么?”傅西庭夹着烟,火光明灭,“你觉得姜疏宁是这次事件的主谋。”
郑恒:“也可能是帮凶,不只有我这样认为。”
郑恒:“您看到了,不久前姜小姐在办公室的U盘与监控里的一模一样。或许现在只差林立的证词。”
两条消息听完,傅西庭吐出薄薄的烟圈,几乎毫不犹豫地按下语音条:“不用想了,肯定不是她。”
这条语音发送成功,郑恒不再有任何动静。
三四分钟后,他才回复:【好的。】
纪衡速度有些慢,傅西庭收起手机沉默地吸烟,甚至不敢在等他消息的这段时间里,开车回家看一看。
天色逐渐暗下,夜色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