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疏宁掀起眼皮。
兴许是激素所影响,今天她的情绪尤为不稳定。盯向墙面的那双眼忽而变得酸涩,腹部蔓延的温热难以忽视,被人在意的滋味太让人想落泪。
可明明过去从没有过这样的感受。
她睁大眼,昏暗的灯光下,有什么东西毫无预兆地滚落。
姜疏宁正想闭上眼时。
落在腰腹的那只手猝不及防地上移。
傅西庭的指尖轻蹭她的眼尾,好似在哄她一样,嗓音沙哑又无可奈何:“偷偷掉什么小珍珠?不就是凶你几句,又不是不对你好了。”
姜疏宁没吭声。
不知道他观察了自己多久,居然第一时间就被感知到。但又不想被看出窘态,于是扭头避开他的手缩进被子,瓮声道:“我才没哭。”
“嗯。”傅西庭哼笑,重新搂上她的肚子,掌心打圈,“是我眼花,嘴硬的人怎么会哭呢。”
“快睡,睡着就不疼了。”
“……”
姜疏宁咬紧唇。
身后滚烫的体温包裹着她周身,没一会儿,困意蔓延。
她逐渐放松了身子,在傅西庭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缓缓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小腹上的动作逐渐停止,恍惚间,在姜疏宁以为傅西庭也已经睡着时,身后的人突然动了动。
他调整姿势,挪到了床尾。
冰凉的脚掌忽而贴上一双手。
姜疏宁顿时惊醒,可是她却一动也不敢动,因为傅西庭的双手捂住了她的脚底。
紧跟着,一片薄薄的面料扫落在姜疏宁的小腿。
他躺在了另一侧,姜疏宁的脚被迫从傅西庭衣摆下探进,后脚跟紧贴他的肌肤。
扑通扑通。
动静格外明显。
那里是他的心脏。
姜疏宁的睫毛不停息地颤抖。
指尖死死掐着被角,头脑发白。
五脏六腑中,过去所有被克制的不知名情愫宛若破开封印,它们交织纠缠,在姜疏宁胸腔内四处乱窜。
傅西庭到底在干什么啊。
她现在这样的心跳又算什么?
姜疏宁皱眉,正沉浸在情绪世界里。
突然间,傅西庭叹息了一声,姜疏宁听见对方低声喃喃:“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
“真是服了,没良心的小白眼狼。”-
这一晚上惊心动魄。
再度醒来,已经到下午的两点半。
昨晚睡着后,房间里有些热,姜疏宁出了一身的汗。可此时浑身清爽,连身上的衣服都被换了干净的。
姜疏宁用力地抿了下唇。
想到昨晚半夜的对话,她穿上拖鞋,缓慢走出房间。
傅西庭仍穿着昨晚那套睡衣。
刚处理完工作,他双腿交叠,握着遥控器正在切换节目。
听见动静,傅西庭回头看了过来。
姜疏宁面色发僵,甚至已经联想到,傅西庭随意瞥她一眼,爱答不理的模样。
但他只是抬了抬下巴:“去洗漱。”
看上去心情还挺好。
姜疏宁松口气,低低应声。
刚转过身子去浴室,就又听他慢条斯理道:“然后咱们再好好探讨探讨,之前聊的那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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