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那医生不都说还有痊愈的可能吗。”
傅老爷子双手背后,无奈道,“这会儿应该送回病房了,你们快陪着去吧。”
傅西庭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老人。
说起来作为傅家领养的孩子,或许是一起生活太久,他与长房二房的兄弟们,眉目间有几分相似。
前些年傅西庭的爷爷与二爷爷先后去世。
傅老爷子开始变得信佛,不仅在老宅建了小佛堂,更是积年累月的诵经上香。
傅西庭移开眼,不置可否。
指尖摩擦掌心的U盘。
等人走后,傅老爷子拍拍他的后背:“陪我走走。”
“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不影响生活。”
傅西庭随口道:“要不舒服就及时请医生。纪衡那边我打过招呼了,手机号让身边照顾的人存好。”
“放心吧。”傅老爷子笑得和煦,“倒是你,怎么这么长时间不回家?前些天你四叔从部队回来还跟我问了你。”
“最近挺忙的。”
傅老爷子脚步缓慢:“忙也得休息。再说你姑姑在国外,家里现在连个照顾你的人都没有。我怎么放心。”
傅西庭垂眼沉默,没有吭声。
老爷子又道:“如今我年龄大了,就爱团圆和睦,你三叔不成器,这偌大傅家日后不还是得靠你。”
“我知道你始终记着过去,可是人得往前看。”
“手里捏着傅家,就不能有软肋。”
医院急诊科一到晚上就忙的飞起。
护士们衣角翩翩,鞋底在走廊里踩出咚咚声响。
听完傅老爷子的循循善诱,傅西庭突然开口:“您还记得两年前除夕夜吗?”
老爷子眯眼思索:“两年前?”
“那晚新闻播报有人高空坠楼,摔在卡车车顶,死相惨烈。”
闻言,傅老爷子皱眉不解。
傅西庭停下来,语调云淡风轻:“我从他手上拿到了我爸被杀害的视频。后来他着急打电话说有东西给我,我们就约在了除夕夜,没想到他死了。”
“……”
傅老爷子满目震惊:“我不是记得凶手已经死刑了吗?”
“是判了死刑。”傅西庭稍顿,“但在两年前,我无意间从那人口中得知,还有其他人。”
“联森地产酒会那天,潘叔给我送了个人过来。”傅西庭没什么表情,语气很凉,“而巧合的是,他正是坠楼那人的弟弟,这些年一直逃在外地,直到那天他给了我一份账本。”
话音落定,傅西庭避开老爷子锐利的目光。
将手里的U盘放进他手心,缓声道:“这是这些年三叔在外欠的款,上月初高利贷找到我这儿来了。我给还了,但觉得还是得告诉您一声。”
傅西庭的视线轻轻偏转。
落在老爷子充满纹路的掌心中,神色难辨:“我也有想过都忘了,可总有人在提醒我要记得从前。”
这一晚上的消息太多。
直到傅西庭离开,傅老爷子都没回过神-
从医院走后,林叔开车在江北市中心绕了好几个圈,后排的人才说了处公司附近的房产。
那天之后,傅西庭开始回到原先的生活。
先前因为想着早回家,朋友间的组局他能拒都拒了,眼下打算恢复正常,自然要如从前一样。
不知道是做给自己看,还是真想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