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母爱,又怎么会稀罕延平帝这种高高在上,带着施舍,而且随时都能收回去的爱呢?

临死时才发现一生都活在欺骗中,延平帝死死攥住被子,用力呼唤:“邬川,邬川……”

刘子岳真受不了延平帝的双标,他做得初一,别人做不得十五。

只不过是让他知道一点真相罢了,他就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但他没想过这些生活在他高压、猜忌、利用中的儿子们过的是什么日子,还有哪些整日看他脸色的妃嫔又过的什么日子?

刘子岳俯下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叫邬川进来做什么?想废了我?你想清楚,废了我,你在京城的这些儿子,哪一个能收拾你留下的这个烂摊子。你不怕成为大景的罪人,你就这么做。我帮你叫邬川。”

说完他朝外面喊了一声:“邬公公,父皇叫你!”

邬川连忙进来,跪在榻前,哭道:“陛下,陛下……”

延平帝指了指刘子岳。

刘子岳对上他的目光不悲不喜,也没丝毫的恐惧。

就是这个人,让他年少时吃尽了苦头,长大后还不得安生。若延平帝定了太子后好好培养,别给晋王等人希望,哪有后面这些破事?他也可安安心心在南越过逍遥的日子。

邬川看向刘子岳,不解地问:“陛下,您……您是想对太子说什么吗?”

延平帝张了张嘴,很想告状,很想说废了太子,但他感觉到说话都已经力不从心了,而太子正值壮年。最后他只吐出了一句心不甘情不愿的话:“让……他们好好辅佐太子!”

说完,头一歪,靠在枕头上,彻底没了呼吸。

“陛下……”邬川扑过去,痛哭失声。

宫里随即响起了丧钟,昭告着一个时代的结束。

延平十七年正月初一子时,延平帝驾崩,谥号一个“悼”字,史称景悼帝。

其后太子刘子岳继位,年号正元,史称正元帝,历史由此开启了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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