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带了东西。

温言见玉尘轻松拿起了加碳的食盒,心想,原来他也是练家子。

应天书院的学子舍房,有单人院,有双人间,也有多人合铺间,考虑到了学生家境的不同,提供不同选择。

苏沉的住所,在单人的梅院,有小庭院与周遭隔开。

也只有在旬假的时候,书院会开放外来人探望自家的孩子,送些衣被什么的。

温言跟着玉尘走了小径,一路没遇到多少人,风景倒是幽美,在穿过一片竹林后,进入了梅院。

玉尘去拿碗筷,温言直接推门进了苏沉的房门,

“有没有搞错,我早早起来没得睡,你在这里睡得香!”

天气已渐寒,窝在床上正是温暖舒服的时候,温言见到苏沉散着发,背后垫着软垫,坐靠在床榻上翻看杂书。

温言气不打一出来,想她天不亮就起来了,在马车里睡的也不踏实,苏沉挑眉,

“我求你来的。”

温言原本走过去是想扯他被子,不给他再舒服躺着,但目光却是被桌上的一盏小巧精致,金箔纸做的六角小宫灯吸引。

于是改了脚步,她过去看了好一会儿,爱不释手的去摸,然后抬头,

“表哥,这灯送我呗。”

“你可真好样的,一来就和我讨东西。”

“表哥,你早膳还没吃吧,我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温言寸步不离的守在纸宫灯前,大有若是不给她就抢的趋势。

“罢了,送你吧。”

苏沉见到,温言咧开嘴笑的特别甜,捧起宫灯开始欣赏,她专注的看着宫灯结构,严谨工整缝合,她喜欢极了,

“不是说给我送吃的来了,在哪儿呢。”

不知何时,苏沉已经穿戴好了,温言完全没注意到他站在身后,

“交给玉尘了,被你提醒,我也饿了,走走走,一起去吃。”

温言暂时放下东西,

“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给我送吃食还要分去一半。”

苏沉无语,

“别说这么多了,我真的好饿,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过的有多苦,国子监来了新博士......”

温言噼里啪啦把这几天的事情跟他说,早起,背书,罚抄,午膳难吃,回答不出问题还被留堂,简直痛苦极了。

因为院小,餐桌就摆在了廊下,紧靠栏杆的四方桌上,碳热温着的粥盛了出来,玉尘还带了两碟配粥的小菜。

温言和苏沉折角坐着,听着她倒苦水,苏沉不给面子笑的欢,这对她来说确实是在吃苦。

她带来的有名堂粥,挺合苏沉胃口,

“你说的那个博士,我也听闻过,据说他以前在寺庙里当过一段时间和尚......”

温言竖起耳朵听,眼神亮晶晶的看着苏沉,知己知彼,才能整那个老是罚她背书的讨厌夫子。

在院中扫落叶的玉絮,不时抬头去望苏沉和温言,他家公子未免笑得也太灿烂了。

他摇头,公子和表小姐相处模式变化太快,他还没习惯。

晚了时辰的早膳过后,苏沉教习温言功课,她空白的脑袋里,被塞进了许多内容,

“把这些记住,你们夫子考教的问题都在这里。”

“真的假的。”

“不信啊,那我收回。”

“嗳嗳表哥,我开玩笑的,给我啦。”

温言急忙抱住苏沉圈出来注释过的书册,不知觉露出了娇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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