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韫侧身对江絮雾道:“躲在我怀里,不要出声。”
江絮雾明白,便躲在他怀里不吱声,可耳畔传来刺骨的寒风,有谁在流血,而且她额头上怎么有粘稠的液体,她悄悄仰起头,看到裴少韫收敛笑意的模样。
看样子很棘手。
那她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江絮雾想到兄长,用力抓紧了长袖,倏然她听到几声闷哼。
“你会骑马吗?”
裴少韫的声音含着笑意,仿佛再问一件轻松的事,江絮雾点了点头,掌心被塞入缰绳和弓箭。
“你先走。”
裴少韫一跃而下,用力拍了马背。
江絮雾吓得抓紧缰绳,余光中瞥见了他肩膀在流血,面色依旧苍白,仍然冲她一笑,再往后一瞥,土匪已经剩下长着刀疤的男人。
男人似乎也受伤了,气喘吁吁,见到裴少韫下马,要放那个文弱书生走,他咧嘴一笑。
气势汹汹骑马挥刀冲了过去。
裴少笑了笑,目光透露阴鸷,抽出腰间的软剑。
在两方对峙的间隙,谁也没料到。
一道弓箭穿透了风声,还在得意洋洋的吴老大,面色陡然一变,胸前的箭,直接穿透了他的心口。
他在摔下马,看到的不是阴沉的裴少韫。
而是居高临下,坐在马上,对着他放出一箭的文弱书生。
凭什么?
他不是很弱吗?
吴老大带着满腔怒火不甘心,双目圆睁死死盯着江絮雾。
裴少韫捂着肩膀的伤势,他亲眼瞧见了那一箭,侧目望去,见到明月下端坐在马上,目光坚毅,白皙脸上被描了刀疤,血迹沾染的江絮雾。
他的四肢百骸涌入难言的悸动,内心鼓动的心犹如滚动在鼓上。
一上一下,再一上一下。
裴少韫哑然一笑,想要接近坐在马上的小娘子。
可江絮雾居高临下,将弓箭对上了他躁动不已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