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不喜太子,可太子到底是他的兄长,回想今晚发生的点点滴滴,三皇子心情越发沉重。
“若是殿下有疑虑,可以问陛下。”
“父皇他会告诉我吗?”
曾经的三皇子一直觉得父皇更宠爱太子,可现在他不确定,也在狐疑自己是否是父皇的棋子,可父皇图什么的,难道就像死去的太子说的一样,磨刀石吗?
若是真的,三皇子面色虚白。
“臣等还有事,先行告退。”裴少韫见他面色凝重,知道他一点就通,垂下眸子,笑着告退。
等他告退。
三皇子一人伫立在这空无一人的官道,他想要回头,发现这条路,只剩下他一人。
夜晚的雨水到了三更便歇下。
他从皇宫回来身上的血腥味还没有散去,他急着来见江絮雾。 别看裴少韫唇角还有笑意,实际上他预感到太子一死,皇帝的动作更快,身为皇后的人,有可能成为皇上与皇后斗法的牺牲品。
虽然他自信自己不会出事,可他眼下有了江絮雾,有了软肋,顾忌也多了。
说起来,江絮雾的兄长这几日一直在京州没有消息,他私下打探,发现跟皇帝有关系,便不让人再查。
但今晚又遭遇这件事,裴少韫不得不防。
正当他来到关住江絮雾的厢房,还以为她在入眠,可他一踏入进去,见到江絮雾发呆望着莲花托底的烛台,随后竟然伸出纤细莲藕的手臂,想要烫伤自己。
裴少韫青筋凸显,不假思索地冲上来,一脚踹翻烛台,猛踩几下,方才面色骇人道:“你在干什么?”
江絮雾被他掐得手腕发红,可她还在发呆。
裴少韫看出她的不对劲,笑意全无,吩咐大夫过来,可大夫诊脉,并无大碍,只是说她的身子骨虚弱。
可裴少韫望着坐在八仙桌前,一言不发盯着桌上白瓷茶盏。
裴少韫原本要将她提前送出京州,见此情形不得不到寻名医给她治病。
但他找了几十名大夫,都一无所获,裴少韫被逼疯,眼眸冷飕飕地命人将大夫送走,随后他踹开了大门,将坐在床榻上发呆的江絮雾压在床上,动作粗暴。
裴少韫以为她会有反应,可当一开始到后面,她毫无反应,只会疼得哭,依旧不会说任何话。
一炷香后,裴少韫满身戾气吩咐婢女们准备热水和药。
他亲手帮她沐浴更衣,又抱她上床,为她涂抹药膏,见她还是麻木,裴少韫再也笑不起来,他半跪在江絮雾的面前,见她膝盖和腰上很多青紫,这些都是他激动的时候留下来的,“很疼吧,可是你疼为什么都不会说话。”
“你恨我对不对。”
裴少韫细心照顾她,将药膏给她擦拭好,轻轻握起她的掌心,贴在脸颊上。
一开始游刃有余占据上方的裴少韫,此刻落入了下风。 “看看我小娘子?你再不开口,我会杀了沈长安。”
可江絮雾依旧一言不发,她犹如被抽走了大半的气血,面色苍白,坐在床边,眼底麻木,仿佛中邪。
裴少韫不信邪,事后寻来大夫无一都摇摇头,好几次裴少韫大发雷霆,都想质问江絮雾是不是又想伪装想逃跑。
但是她对任何事都没有反应,无论他如何用力,江絮雾只是默默哭着,他苦思冥想一夜,随后问了朝中有名爱妻的卫大人,探求如何夫妻恩爱。
可这厮神神秘秘在他耳边道:“房中之术。”
裴少韫半信半疑,命宋一去寻画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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