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为他哭。”
“不,不只是为他哭,更是为自己。”江絮雾声音颤抖,脆弱地看他,“你为什么又要毁掉我的期盼呢?”
裴少韫皱眉,为何她的目光总是充满恨意和绝望,好像在透过自己在看谁。
他忽然心烦意乱,想到沈长安质问他的话,裴长韫掷掉怀里琴,主动亲上去,想要不听她的哭声,可她起伏的哭腔,令他无法阻拦。
裴少韫学着之前从话本子学到伺候她的法子,解下她的腰带,在她痛苦和不愿意中,主动俯身,慢慢往下,想让她舒服。
可她为什么还在哭。
第75章 红绳
日光颓红, 醉色绯红,杨柳弯弯,几只鲤鱼游荡在湖面, 渐渐游入池塘深处,忽然一壶酒, 碎在地上, 婢女下跪道:“奴婢手笨,奴婢该死……”
“收拾一下, 下去吧。”江絮雾坐在石阶,目光遥远,身侧是用竹编的篮子,里面是下人剥好的莲子,身后的婢女们着急收拾着石台的狼藉和地上的碎裂的酒杯子。
东风乘起她的披帛, 她禁不住咳嗽几声,贪杯饮了几杯又吃了几颗莲子的她有些乏味, 靠在身后凉亭的红柱, 垂眸间, 她见到地面的如意花砖纹, 出了神。
青衣伫立在远处,觑见小娘子失魂落魄的模样, 想到小娘子来到这里七日余, 魂不守舍,憔悴不安, 身子骨又瘦了些, 禁不住屈膝对身侧的男人道。
“大人, 要不还是放小娘子回去。”
裴少韫捏紧了手,轻笑道:“你在帮她说话。”
青衣直接跪下去, 面色严峻地道:“我只是怕大人你会后悔,小娘子天天魂不守舍,你一直拘着她,小娘子香消玉减,长久下去恐怕……”
“够了。”裴少韫用力扼住手,脸上的笑意拢了拢,目光一直不曾挪开过正在发呆的小娘子身上,肩膀和胸膛隐隐约约作痛,面容的笑也变得扭曲。
“她与我本来就要纠缠在一起,青衣你莫忘记,你的主子是谁。”
裴少韫轻笑,风轻云淡的话蕴含了警告,随后青衣看到裴少韫从她跟前走过,她悄无声息地仰起头,望过去。
见到裴少韫走去,不知说了什么,她哭得梨花带雨,身子颤抖,犹如秋天里被雨水打湿的荷叶。
青衣莫名想到袖子里一直藏的青云耳坠,这是小娘子之前送给她。
她自幼家境贫寒,耳洞也只是在十岁那年打,父亲想要将她卖掉烟花之地,然花楼里的老鸨见她生得俏丽,便给她收拾了一顿,还给她打了耳洞,用针穿过烛火,插入耳垂。
青衣疼得哭出来,老鸨见多识广地道:“这才疼到那里,往后可有的你哭。”
她打了一个哆嗦,随后带进花楼跟着老鸨进去,正巧见到一个弯着腰的男人吩咐几个男人将一个裹着草席的东西扔出去。
冰天雪地,她看到一张女人面色青色的狰狞面容,给她吓一跳,往老鸨的身后躲,听到一句,“你们怎么抬尸体都不会抬,是不是一个个给我偷奸耍滑。”
后来青衣知道,每隔一段时日,楼里的姑娘每个月都会有人死。
青衣不想死,更不想跟其他女人一样,死后被无人收尸,所以她在腊梅盛开的那日,偷偷溜了出去。
可一个小女孩能逃哪里去。
青衣想到过往,长吐出一口气,再看到小娘子被拘束在这里,短短时日,青衣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颓废和绝望。
上次小娘子还会愿意忍着,身上还带着傲气。
但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