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已想好,沈大人出事,我生死不负。”
江絮雾凝神,言辞庄重。
裴少韫几乎要被气笑:“好一句生死不负。”
“我与他是夫妻,自是荣辱与共。多谢裴大人告知。”江絮雾态度疏离,令他嗤笑几声。
“好一对夫妻琴瑟,也不知到了京州,江小娘子是否还能这么淡然处之。”
两人相顾无言,不再有多余的话。
江絮雾寻一块角落,席地而坐靠在车壁,车舆慢慢行驶。
裴少韫依旧坐在黄花木梨的矮几前,翻阅起几本折子,总之车舆安安静静,一时静悄悄。
江絮雾怕惹到他,干脆当成哑巴,不知不觉倒是迷迷糊糊地小憩了一会。
裴少韫目光在折子上,心里却想着江絮雾刚刚的那句话,心中越发不是滋味,看折子也看不下去,余光瞥在江絮雾的身上。
他的视线是毫不遮掩地爱恨交织,明明打算见到她第一面,就绝对不会放过她,可是眼下,还是要继续谋划。
可他为什么要谋划,不过一个女人,强行困在身边,为何要大费周章。
裴少韫猜不透自己究竟所图何事,他目光赤裸裸睨向江絮雾,见她枕在屈膝,双臂环住双腿,哪怕在梦中,还不忘警惕防备。
他嗤笑的同时,却不由自主掀起帘子,命令外头的拿来被褥和香炉。
车舆内点上了梨花安息香,随后,他给江絮雾披上了薄薄的被褥,怕她磕碜到车壁,睡得不安稳。
裴少韫做完这一切,笑容褪去,眉宇紧促,他觉得自己所图不妥,可已经做了,他也不能强求,便起身去外头伫立了一会。
殊不知,等他走后,江絮雾睁开了双眸-
这一路上行路顺路,去往京州大约七日便到了。
这几日江絮雾见他没有所图,心底的戒备松了三分,但到了晚上总是禁不住地醒来几次,见到他离自己远远的地方才放心。
到了熟悉的京州,她心情紧迫,而后见一行的车舆被押送到刑部,她攥紧了绢帕。
裴少韫闲情雅然斟茶品茗。
“车舆快到的刑部,若是江小娘子不早早做好准备,恐怕小娘子穷途末路,你可知大牢地处潮湿,夜间偶尔有老鼠出没。”
他说的浅显,但足以能道出刑部的大牢可不是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娘子所可以去的。
偏生江絮雾闻言,毅然而然地提起裙摆,掀起布帘。
“我尚知前路险峻,也定要蹚一回。毕竟,那是沈长安。”
她翠青薄衫,衣袂飘飘,半个身子就要踏出去,正巧外头一束的日光碎金落入她纤细的身上。
裴少韫双目觉得刺眼。
可他不能再心软。
江絮雾还以为他会拦住自己,可是听到身后没有动静,她松口气继续往下走,跟随其他官兵和抱梅她们一同被押送到大牢。
“小娘子。”
抱梅一见到江絮雾下来,见到小娘子毫发无损,一脸悬着的心情终于被放了下来。
随后她们就被官差押送进了大牢,江絮雾还以为她能见到的沈长安,可是官差只是送她们到牢房后,将牢房上锁关上,便走开了。
主仆三人,被关在狭小的牢房。
墙角铺满草垛,内里的气味难闻,她们走进去,江絮雾就瞧见有老鼠窜腾出来的样子,吓得后退。
白素还以为出什么事,看到是那老鼠,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