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任务是在副本找到真正的纸人究竟隐藏在哪个房间,当我们确定了,再让唐郁去宿舍找到纸人。”
燕朗的猜测几乎得到了玩家的一致认可,喵咚哩更是捧场地鼓掌,“燕哥,这个策划该你来当!”
燕朗看向没有任何表示的舍曲林,“舍曲林,你在想什么?是不赞同我的想法吗?”
皮一下很开心有些紧张地看向舍曲林,又看了看燕朗,虽然燕朗此时是笑着的,笑容称得上阳光,可也许是皮一下现在带着有色眼镜去看燕朗,总感觉笑意不达眼底。
舍曲林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如果按照你这么说,那我们接下来的时间有大半要花在刷唐郁好感度这件事上了,不然很难让唐郁配合我们找纸人。”
“可唐郁的好感度难刷程度不亚于刷副本。”
“很奇怪。”
“这不是一个恋爱攻略游戏,唐郁的好感度比一般的恋爱游戏还要捉摸不透,游戏设置这个NPC的意义在哪里,提高任务难度?让玩家锻炼舔的技术?”
皮一下很开心下意识道:“对。”
其实他也觉得燕朗说得怪有道理的,但出于对燕朗那种隐秘的排斥,他选择战队舍曲林,还下意识看向其他玩家,想要得到支持,“你们觉得呢?”
“唐郁魅力值那么高,后面也许有特殊剧情也说不一定。”蜂鸟道。
“嘶——”唐郁像是吃痛一般吸了一口气。
他的皮肤很薄,被紧握着的地方已经起了一点红意,在黑暗中正常人根本看不见,但纸人的力道却随即一轻。
这削弱的力道像是某种信号。
下一秒,唐郁没有持笔的那只手忽然抬起,轻飘飘落在了纸人的手上,他用指腹柔柔地摩挲了一下,而后压低音量,像是在说只有他们之间能听到的悄悄话:“呀,你的手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纸人的力道突然僵住。
眼泪将流未流的蓝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如月光,似汪洋,里面是能将人溺死的柔情。
其实被这双蓝眸注视的存在大概是知道的,知道这样的关切与温柔全都是虚假的,但是这一点柔情太难得,像镜中花、水中月,让人明知是虚假还是忍不住沉溺其中。
“你是不是很疼?”唐郁摸到了那质感粗糙的手上坑坑洼洼的痕迹,大概是被他的泪侵蚀出来的伤口。
于是黑暗中的唐郁蹙起眉头,泪水从蓝眸中溢出,啪嗒一声,砸到了那只手上。
那只手不知怎么了,忽然松开。
唐郁反抓住了那只手,他并没有用什么力道,但黑暗中的纸人却像变成了唐郁的牵线木偶,温顺地被唐郁握在手中。
在许多事情上都有些迟钝的唐郁其实清楚,有时候其实他只需要给出一点点爱,就能操控怪物。
但绝大多数时候,他连这一点虚假的爱都不想给。
唐郁低下头,将自己的脸缓缓贴在那千疮百孔的手上,他用脸颊轻轻蹭了一下,肌肤间的触感两厢对比鲜明。
明明此刻唐郁的脸上并没有泪。
但他却感受到被蹭的那只手连指尖都在颤抖。
“你想要杀死我吗?”唐郁闭上眼,他将那诡异的手放到了他脆弱的脖颈,他说话时喉结处的细微震颤能传递到另外一个人的指尖、极其轻微的、像是卧轨的人听到列车来临前的遥远轰鸣:“那你现在来杀死我好了。”
闭目的唐郁将下颌抬得很高,脖颈那一段的线条脆弱又美丽。
那诡异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