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就像是出门遛狗,沉甸甸的大狗突然不走了,往地上就那么一趴的尴尬。
……如果郁辜真的自暴自弃直接跑路,那他的家要谁来布置,脏东西要谁来赶走。
唐郁深吸了一口气,“也不能这么说。”
他看到郁辜的耳朵尖动了动,虽然人还在背对着他,但一看就是全神贯注在听他说话。
唐郁咳嗽了一声,“比如你们是父母之命,指腹为婚啊。”
郁辜闷闷道:“可你刚刚还说那是玩笑话不能当真。”
唐郁:“……”你也知道啊。
唐郁:“我刚刚说的都是你的缺点,你也有优点。”
郁辜的耳朵尖又动了动,整个人的蹲姿都变得更为挺拔了,浑身上下从头到脚写着洗耳恭听四个大字,哦,当然更像是在无声地说“我准备好了快夸我快夸我”这样的话。
唐郁:“……比如你很英俊,身材很好。”
郁辜唰得转过头,“你不觉得我皮肤黑吗?我看你们都好白,其实我在我们村不算黑的。”
唐郁这次是真的有点诧异了,毕竟郁辜的颜值是数据面板上实打实的9点,这个颜值足以让郁辜靠脸吃饭,他倒从未想过看起来像快乐小狗一样的郁辜还会有这种烦恼:“皮肤黑也是一种美,现在有人还为了追求你这个肤色去花钱美黑。”
郁辜那双琥珀色眼睛在阳光下好像闪闪发光的玻璃球,又像是凝结的蜂蜜,“真的吗?”
“真的呀。”唐郁说。
记忆的爸爸妈妈这样说道,这是他们对小唐郁的期许。
他明明曾经用这句话告诉过沈君行,拒绝了沈君行让他伪造病假逃避军训的方案,为什么现在反而做不到了呢?
唐郁垂下眼,手指停在半空许久,唐郁将刚注册的账号选择注销。
在注销账号成功的那一刻,盘踞在唐郁心头的那团郁气似乎也消散了大半,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但起码,他可以对得起自己的内心。
口罩下的唇角轻轻扬起。
琳琅满目的备婚物品堆满了整个房间,玩家们全都被红色藤蔓丢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了这些备婚物品、还有一位待嫁的新娘子。
唐郁闭着眼,睡在红色藤蔓编织的吊篮中,他听到脑海中传来了一道欢喜的、极具韵律感的念唱声:
“手托金盘笑哈哈哩,喜呀!”
无数备婚物品被红色藤蔓一件件举起,团团环绕住了闭眼昏睡的唐郁。
“听我撒个十朵花,喜呀!”
一根红色藤蔓穿过了唐郁蓬松的黑发,藤蔓上无数的花朵化为珍珠、宝石,将一顶花丝镶嵌的半面冠戴在了唐郁的头上,金丝流苏与红色宝石从半面冠上垂落而下,遮住了那闭着的双眼。
“一撒头上盘龙花哩,喜呀!”
两根红色藤蔓顺着唐郁的后颈蔓延到耳后,缠绕着双耳绽放出了两朵娇妍的花朵,化为金丝百福耳环缀在了淡粉色的耳垂上。
“二撒两耳吊金花,喜呀!”
红色藤蔓上的叶子细细拂过唐郁的眉骨,将色泽浅淡的眉尾填上了一点墨色。
“三撒眉毛柳叶花哩,喜呀!”
鲜红的花蕊柔柔扫过唐郁薄薄的眼皮,从眼头掠过,缠绵地落在眼尾,留下淡淡的薄红。
“四撒双眼小杏花,喜呀!”
唐郁的睫羽颤动,似乎要被那酥酥麻麻的痒意唤醒,但昏昏沉沉的头脑却让他陷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