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他的眼底染上一抹笑意,语气却很是不留情:“不过,孤可是听闻,慕家大小姐已经定了亲,阿淮这般唤她,恐怕不妥。”
慕府身为他未来太子妃的娘家,自然所有的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顾淮之仍旧是那个姿势,漫不经心道:“只不过是定亲,又不是成亲。”他闭了闭眼,心底泛起些许酸苦:“就算是成亲,我”
余下的话顾淮之没再继续说下去,但顾亦寒却听出了堂弟的言外之意,冷眸终于染上一丝波澜。
半晌,顾亦寒才温声开口,似是好言相劝:“阿淮,何必执着于一人身上。”
他看出自己这个情感迟钝的堂弟是当真动心了,但换做是他,定不会执着于一个即将成婚的女子。
或者说,自己心仪的女子与别的男子定亲这等事,在他这里绝无可能发生。
顾淮之闻言,黑眸定了定,一时有些许怔松。
自从他发觉自己对慕安宁的感情后,堂兄从未说过这种让他放弃的话。
今日如此反常,莫非顾亦寒心里也觉得,他与慕安宁两人再无可能了?
这个念头在顾淮之心头翻腾着,半晌,他才自顾自地站起身来,唇边噙着一抹笑:“堂兄,你这东宫闷得慌,既然话已经带到了,那我就不多待了。”
望着少年转瞬即逝的背影,顾亦寒摇头笑了笑,垂眸时,眸光却是一暗。
梁国日益肆意妄为,不仅边境冲突频繁,如今上京内也出了事,似乎丝毫不想顾及此前两国签署的条约。
眼下的局势已经如同烈火燎原,一旦点燃,将是难以收拾的烈焰。
梁国这些年来暗地里招兵买马,恐怕到时只会是两败俱伤。
但皇帝却丝毫不慌,一点没将这些事放在眼中。
准确来说,他丝毫没将百姓与将士的性命放在眼中,也断然不会将亲人的性命当一回事。
东宫内的顾亦寒心情沉重,刚出宫的顾淮之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路过的御花园内鸟语花香,但没了一同观赏的人,他再也提不起分毫观赏的兴趣。
从前,慕安宁时常会拉着他赏花,那时的他心中有多不耐,如今就有多后悔。
她分明就那样好,为何他就像是瞎了眼一般,分毫未曾动心。
还是说他动心了,但他却并不知晓?
顾淮之越想,心中便愈发酸涩不堪。
在这样纷乱的心境下,大步离去的少年自然没听见园内女子惊喜的呼声:“世子——”
慕安宁愣了愣,掩唇笑了声,不置可否。
缘分这东西,她从前相信过,但经过与顾淮之退婚那一遭,她却是更相信,人定胜天。
谭文怀听到表姐的话,脸色霎时不由自主地变得通红。
原本几人还想要继续寒暄一番,然而天色已晚,也确实不太适合,所以便相约着过几日去苏府一聚。
不远处,慕景悦不动声色地将一切收进眼底。
待二人离去后,她才终于上了马车,面带笑意地同慕安宁道了声歉。
慕安宁与那探花郎看起来倒是情投意合,那不如她就想法子成全他们,下一剂猛药,好让他们直接定下亲事。
第 35 章 师兄
慕景锐缓缓将手中的书卷放于案上,看向愁眉不展的母亲:“姨娘,你就放宽心吧。”他的嘴角翘起一抹弧度:“他们不可能查得到我头上。”
芸娘睨了眼自己气定神闲的儿子后,揉了揉眉心:“你倒是颇为淡定。”她的右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