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安宁眉头立时一跳,难怪方才她注意到,将士们的伤口包扎得略微有些粗糙。
原来,这偌大的军营中,竟只有寥寥几名医师,而身负重伤之人却数不胜数。
“姑娘不知,那日的梁人癫狂,就连医师都没有放过”李军师想起那日的场面,既惋惜又后怕。
太子殿下此番前来,便是为了率领援兵,只不过,他应当并未带来多少伤药,否则医师们如今也不会如此为难。
慕安宁的呼吸滞了滞,梁人果真如传言一般,丧尽天良。
在他们楚国,就连三岁孩童都知,战争中,给医师留一条命这般不成文的规矩。
“李军师,方才在来军营的途中,小女瞧见了一种草药,于治愈刀伤极其有效。”慕安宁心道死马当活马医,在李军师探究的目光下,拿出了袖中的图纸:“小女草草画了一张图,还请李军师过目。”
其实方才在路上瞧见,她便想直接摘一些过来,只不过顾淮之的伤势耽误不得,他们越快回营越好,她也便没来得及。
谁知,如今军营中竟连金创药都没有,而今给顾淮之上得药,比金创药药效要差上不止一星半点。
她忍不住想,若是此刻陆老大夫能将他研制出来的药粉,都带来边关就好了。
李军师目露讶异,忙不迭将纸接过来细细查看,片刻后才发问:“姑娘会医?”
“小女略懂皮毛。”慕安宁看了纸张一眼,缓声解释道:“这株草药名唤青灵草,小女想着,若是李军师觉得行得通,明日可否派人随我一同去采些过来?”
她已记下了路程,那林子离军营不算太远。
就依如今的状况,着实是越早采越好,能多救一个人是一个人。
“姑娘有这份心,着实难得。”李军师沉吟片刻,目光落在纸上那在他看来,就是再简单不过的花草上:“只是,老夫还需先问过医师的意见。”
慕安宁了然点了点头,李军师暂时信不过她,她并不意外。
这草药虽不普遍,但一般的医师都认得,不会出差错。
见李军师又怔然望着她,慕安宁思忖了一番说辞,便轻笑着问道:“军师方才说小女像一位故人。小女有些好奇,不知军师可否透露一二?”
问完这个问题,慕安宁的一颗心似乎隆隆跳了起来。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个什么劲。
李军师恍然回神,笑着摇了摇头,似乎回忆起了一些往事:“斯人已逝,但姑娘的样貌确实同她极其相似。”
只是,两人的性子截然不同。
慕姑娘的性子倒是同她那位丈夫的性子一般无二,都是那般温吞。
就是可惜,那时,他没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便听闻她与她夫婿的噩耗。
他这几个月以来,也一直在查,为何精通武功的她,会轻易被人杀害。
不小心触及他人伤口,慕安宁眸光微动,面露歉意,垂下眼帘,道:“是小女失言,军师节哀。”
在慕景悦紧张兮兮地注视下,她轻轻勾起唇角,由左边走至右边。
从适才的一番交谈来看,那位谭公子虽然说话有些结巴,但却很是有趣。
长相也在她钟意的范围内。
她缓缓抬起手,然而,就在芍药要被投出去的那一瞬间,一只强劲有力的手制住了她的手臂。
紧接着,她手中的白花便被夺走了。
第 34 章 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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