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西羌没有传来预警,这让游溯更担心了。
西羌是典型的游牧民族,一到春暖花开之际,就是游牧民族的灾难时刻。在这个时节,他们失去了冬日的天然冻场,储存的牛羊肉都将在短时间内腐败。而刚刚出生不久的牲畜幼崽又不能在短时间内补充他们的食物,因此在开春之后很的长一段日子里,游牧民族都需要自己想办法解决食物问题。
如何解决?当然是简单粗暴地打秋风,向着周边农耕文明的邻居“借粮”。
这是自然决定的事情,不是人力可能更改的,因此游溯从未怀疑过,到了春天,凉州和西羌必有一战。
但现在凉州却并没有警报传来,这个消息不但没有让游溯放心,反而让他更加揪心。因为西羌不会放弃在开春之时的掠夺,没有警报往往意味着西羌在给他们憋个大的。
因此游溯不再信任之前他在凉州布好的布防,决定将宿将韦杭之派到边境掌控边防。
对于这一点,韦杭之一点都没有迟疑,他当即便领命,还说道: “主公说的有理,西羌人贪得无厌,春日之时却不开掠夺,事出反常必有妖。只是……”
韦杭之有些犹豫: “主公说,要让臣带五千重骑兵和五千轻骑兵走?是不是太多了?那样司州怎么办?”
游雍号称十万凉州铁骑,实际上只有五万,其中两万重骑兵,三万轻骑兵。目前,两万重骑兵中一万在凉州边境巩固边防,一万跟随游溯驻扎在司州;三万轻骑兵中,两万都在凉州,司州也只有一万。
所以,实际上,在司州,游雍的兵力一共只有一万重骑兵与一万轻骑兵。只不过重骑兵战力非凡,几百骑都能起到出乎预料的效果,而凉州铁骑主要驻扎的关中内部又是一马平川的渭河平原,因此一万重骑兵并一万轻骑兵,足够游雍在关中横着走。
但是韦杭之一口气带走一半,那样司州的兵力可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游溯道: “这就是我找仲牧和子聊来的原因。”
“仲牧”是游洄的字, “子聊”则是桑丘的字。
游洄闻言,立刻反应过来: “阿兄是要在司州征兵?”
天下乱成这个样子,诸侯王哪有不征兵的?但是一开始,游溯却并没有着急在司州征兵,一是因为大索貌阅的条件还不到,二是担忧司州民心不附,征出来的兵不够忠心。
但是现在,经过赈灾与抗疫两件事,司州黔首对游雍的“信”正空前高涨,此时征兵便会比之前好得多。
因此游溯点头: “是要征兵,但是此次征兵与以往不同,白先生提出了一种新的征兵方式,孤来与诸位商量一下。”
眼见这个小会议上就这么几个人,几人便都知道,白先生提出的一定是一种惊世骇俗的想法,这才让游溯甚至不想将白未晞提出的想法放到大朝会上说。
游溯将一份奏折交给他们: “诸位看看吧。”
几人都看了起来。
这份《安平二年雍国新军改制考》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看完之后,韦杭之蹙着眉,游洄挠了挠头,桑丘忍不住摸着下巴。
许久之后,桑丘第一个提问: “白先生,你所说的‘募兵制’,是在下想的那个意思?”
白未晞点头: “正是。”
说着,白未晞也拿起一份《安平二年雍国新军改制考》,将他的想法一一说出来:
“第一点,改征兵制为募兵制,是因为现在大索貌阅困难极大,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