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生管着,说出去是够丢人的。但再细想一层,莫里哀对他年轻妻子的安排,是大有思量的。

温穗蹙着眉,“抢课题暂且不说,老师让爱丽丝来我这里,首先是因为我可以做她的挡箭牌。”

莫里哀的实验室多年来成果斐然,但也十分臭名昭著。他推崇horse racing,倒逼学生组内竞争,赢家通吃,输家一无所有。这种无异于养蛊的教育方式无疑对研究成果的产出有相当大的催化作用,但也是一种日复一日的恶性循环,导致组内既有温穗这样独立领导课题、做首席负责人工作的博士生,更有苦苦挣扎延毕多年的边缘群体。

这些人怨气冲天,温穗顺理成章成了宣泄的靶子。都是剑桥的博士,哪一个不是少年天才。拉不下脸承认技不如人,就只能在背后编排她,有的骂她根本不懂生物学,靠带资进组才被莫里哀另眼相看,有的骂她不会写论文,都是聂西泽在背后代笔。

爱丽丝若是明晃晃地空降,难免不会步温穗的后尘。但是将她放在温穗手下就不一样了,别人会说,看啊,师母都在给她干活,教授果然最偏爱她。

对这些弯弯绕绕的内里文章,丽然一向很不忿,鼓了鼓脸,问温穗,“刚才她还问我要活儿呢,我不想让她拿到我们的数据。师姐,到底怎么办?”

“你就说我还病着,先由你带她看看实验室,过一两天再说。”

“你还真让她来啊!”

“不然呢?为了逞一时之快,得罪了教授,对我们也没有好处。”温穗想得清楚,淡淡勾唇,“再说,她毕竟是在我手下做事,什么时候能摸到核心数据,都只能听我的。”

丽然似懂非懂,“你的意思是……”

“我们的课题都做了多少年了?她才刚来,先从基本功练起吧。”

实验室基本功,无非就是刷试管洗烧杯过管子调仪器,诸如此类的打杂。

丽然心领神会,猛点头,“师姐说的是,仪器那么多,要全部上手的话……怎么也要半年呢。”

温穗思量着,摇了摇头,“她可是院长夫人呢,哪有那么好拿捏。”

香炉的边缘尖锐,他立刻流血了,猩红温热地洒在温穗脸上。

没想到温穗能这么性烈,张仕成一时恼羞成怒,站起来冲她腰上腿上踢了几脚,夺过香炉往她头上一掼。

金属的尖角砸在额头上,温穗终于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疼得蜷缩起来。

张仕成没给她喘息的机会,躬身掐着她的脖子,“贱货,打我?你也敢打我?”

握在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紧,温穗眼前的穗像越来越模糊,身体仍剧烈地挣扎。

“婊.子养的东西,弄死你才知道害怕……温德珍早就把你卖给我了,知不知道?”

听到这一句,温穗忽然浑身软软地泄了力,不再反抗也不再求救。

眼前越来越黑,黑到极致又出现了一线白光,她突然听到“砰”的一声,脖子上的桎梏同一时间松开。白光的尽头,一个逆光的人穗俯下身,去听她游丝般的呼唤。

霜白的唇瓣张合,这么接近死亡的时候,她喊的是“妈妈”。

“她不在这里。”彻底昏迷前,温穗听见一个人飘渺的声音。

她蓦然睁大眼,朝虚空中伸了伸手,“沈先生……”

一只宽厚的手掌接住她,“是我,我来了。”

“即便对方是沈墨恒,要是敢欺负我妹。”

“我也照样和他动手!”

只听到后半段的沈茗安端着午餐走进来,满脸嫌弃:

“你还是老老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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