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喝着,我去冲一下。”

他把一身雨水洗净。

徐云妮在这短短六七分钟的时间里,就站在屋子里,灌了自己三杯酒。

他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有些醉了。

酒精麻痹了羞涩,无限放大了激动与欲望。

远方的云层,响起阵阵闷雷。

时诀披着浴巾出来,他用浴巾擦擦头发,然后丢到一旁,就那样一丝/不挂站在她面前。

徐云妮以醉眼观视这副躯体。

他自己也低头看了看,说:“可惜了。”

徐云妮:“什么可惜?”

时诀看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尤其右腿膝盖内侧,那条十几公分长的,像条红蜈蚣一样趴在身上的疤痕。

“不是我最好的时候了。”他说着,又看向她,“如果我第一次问你,你就答应下来,也许能看到比这更好的。”

徐云妮没说话。

时诀低下头,看着她的脸,质问道:“怪谁啊?”

“什么?”

“我问你,怪谁?”

“我。”

“啊……”他笑笑,“你知道就好。”

徐云妮觉得他好多话,便仰起头,把他的嘴堵上了。

他的大手放在她的背上,也回吻过来。

徐云妮闻到他口中清凉的薄荷味,闻到酒,闻到热力,也闻到花香。

他的身体紧贴着她,她身下那一层薄薄的绸裙,根本什么都挡不住。

吻了一会,她抱住他的脖子,再次渴求呼吸,但这回他没有理会她。

他把她抱起来,徐云妮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像没重量似的,被他放到床上。

这是徐云妮第一次躺在这张床上,后背贴实了他常用的银灰色床单。

……她该做点什么呢?

她挣扎着想起来,但没成功,他跨了过来,跪坐在她身上,更准确地说,是坐在他自己的脚跟上。他两只脚压在她腿两侧,两膝岔开,大腿的肌肉被挤压,绷得紧紧的。

她看着他窄瘦遒劲的腰身,平直宽阔的肩膀,居高临下的视线。他口中说他的身体不是最好的时候了,但展示起来,又无比自信。

他手里拿着她没喝完的酒,一饮而尽。

“我不用脱衣服吗……”她低声问。

“我给你脱。”他声音总是轻轻的,“别急。”

为什么说她急,他的身体都变样了,他自己看不到吗?

他说给她脱衣服,但其实只脱了最里面的两件,剩下的留下了,供他掀着玩。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人和人之间,能亲密到什么程度?

耳鬓厮磨,水乳交融?

他的身体压下来,拆开她盘好的头发,鼻尖蹭了她一下,说:“我先用手,你不舒服就跟我说。”然后,不等她吭声,他又吻住她的嘴唇。

也许他想用吻来打配合,徐云妮心想,分散一点她的注意,让她别太紧张。

其实,徐云妮一点也不紧张,她甚至觉得,他有点磨磨蹭蹭的。

她抱着他的背,指尖下方温热而弹力的肌肤,稍微动一下,就牵动整片肌肉群。

人和人之间,又能信任到什么程度?

不外乎允许对方与自己融为一体。

徐云妮觉得,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

因为她感觉到离别的难过,所以,老天给了她一个排解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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