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回答,窗外却传来喧嚣吵嚷声。

刚欲去寻人探问何事,侍女匆匆开门,气喘着来报:“二位娘子不好了,锦衣卫又来抓人,说大郎贪了松江府的钱粮,非得要逮家仆们去刑部拷问。”

陆姀惶然站起,视向榻上清稚:“七娘……他们是真要将我徐家逼上绝路么?”

顾清稚疲累地揉了揉眼,呼出一口气:“只怕我也逃不过。”.

吏部堂下。

张四维视着一众被军吏押来的徐氏家仆,蹙眉瞥向给事中韩楫:“此亦是高阁老授意韩大人而为的么?”

两人俱是高拱心腹亲信,一人为吏部右侍郎,一人为吏部六科给事中,韩楫更是多年前即追随高拱,是个指哪打哪的好手,后者只需一个眼风掷来,韩楫即能会意。

张四维一猜便知将徐府家奴擒来拷问定是韩楫的主张,目的只为迎合高拱,却也不说破,待韩楫拱手答:“高相公未明言,然未必不是此意。”

他方淡淡道:“韩给事倒是擅揣摩相公心思。”

“张侍郎言笑了。”

倏地,张四维发觉堂下步来一眼熟人影,亦被缇骑左右监着,面容随距离接近愈发明晰。

他不禁皱起眉目:“韩大人何必连徐阶家里的女眷都挟了来?”

韩楫不以为意:“问个讯而已,须知徐阶的把柄指不定就在亲近女眷手里。”

不等张四维再言,他经过隔扇走至大堂前去,朝女子曲身一揖:“夫人不用慌张,不过是简单的问话。”

韩楫眼风一扬,身旁僚属立即会意,取来两把椅子,须臾各自退于隔扇之后。

然皆悄然打开案卷,以笔记录问答。

略候了片刻,一行人凝神之际,隔扇那边传来男人的声音:“夫人是国朝女医,大名韩某亦颇有耳闻。”

那头的女子淡道:“韩大人谬赞了。”

“夫人向来大义,徐家纵是夫人至亲,您想来不会因着私情有所隐瞒。”

“大人宽心,妾定坦白。”

“那夫人对徐氏兄弟所犯罪行定然有所知晓,除官府所查之外,可还有夫人所知的其他隐情?”男子气势显然凌于女子之上,即便隔着一道隔扇,依然能察觉女子之气弱。

“妾虽为徐阁老外孙,然已是嫁入张氏,如何得知徐家之事?”女子低声道。

韩楫一笑。

“那徐家贪污、合并六万亩农田数案夫人可尽知?”

“妾身在京城,并不知内情,此案自有刑部主理。”

“那么夫人可识得此物?”他拿起袖中一纸,移至清稚双目之前,“某尚且认得,夫人不会不认得。”

女子缄默。

半晌,方才答他:“此乃妾之陪嫁,城南的三处庄子。”

“看来夫人记性不错。”

女子未答。

男子续道:“这陪嫁……可是位于松江?”

“是。”

“可是徐氏老家?”男子咄咄逼人,音调逐渐升高。

“是。”

“可是徐阁老赠予?”

“是。”

“可见徐阁老与此案脱不了干系。”

“为何?”女子突然道。

男子未意识到是这自始至终垂眉敛目的女子在反问,随即答:“这三处庄子乃之前主人状告徐璠侵吞的田产,既为徐阁老赠予夫人,阁老必定知晓内情。”

僚属忙记下问答,以为至此罪名落定,欲收起纸卷之时,却听得屏风外女子声音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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