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他顿了顿,像是要说什么,可看了一眼谢景行,又将话吞了回去,“那日她送最后一封信来时,就让她身边侍女带了话说要与我断了关系,我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有些失魂落魄。”又哪里只是有些失魂落魄,他只感觉天都要塌了,“还得多谢寇兄给了我一方安静之地,让我收拾心情,不然怕是会在寇兄面前露出丑态来。”
寇准规摇摇头,“我只是猜测你应是想要独自冷静片刻,你不怪我佯装不知,还不去安慰你就好。”那日他确实看到了,也见到了孟冠白失了魂的模样,感情的坎坷他没经历过,可若是涵哥儿要同他断了关系,他怕是得丢了半条命去。
他从没吃过感情的苦,与涵哥儿顺顺当当地一同长大,订婚、成婚,又孕育了子嗣,可他虽不能感同身受,也能猜到孟冠白心中的痛苦。
谢景行却敏锐察觉到了他的欲言又止,皱眉道:“她到底是谁?如你所说,你二人既然都已断了,还用得着你这般小心翼翼对待。”
孟冠白怔怔地失神了许久,才鼓足勇气对上谢景行锐利的视线,“是……是孔无霜。”
说出孔无霜这个名字之时,他终究还是忍不住撇开了视线。
谢景行瞳孔一缩,蓦地从凳子上站起来,“你……”他看着孟冠白的神情严厉,可触及到孟冠白眼中的痛苦之时,到底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他眼中的孟冠白总是乐天的,似乎无论多大的事情不放在心上,这还是第一次他整个人都带上了所有人都能看清楚的痛苦。
谢景行深吸口气,蓦然问道:“你是在什么地方遇到她的?”
孟冠白垂眼道:“梅山梅林。”
“这才几个月,就情根深种至此了?”谢景行满脸不可思议。
孟冠白苦笑,“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若是可以,他也不愿如此。
谢景行哼笑一声,没再多说。对孔无霜,他虽不会对女子下手,可心头还记着孔无霜欲伤害屿哥儿的仇呢。
孟冠白自持为谢景行最好的朋友,他也确实了解谢景行。
谢景行不只是眼中含着厉光,还板着张俊脸。
他虽是没说话,孟冠白也知他的想法,他站起身,“那件事孔无霜写来的信中也提及了,原来她早知我与你乃是好友。”说到此处,他顿了顿,垂下眼遮住眼中复杂。
其实孔无霜信中不止只提及了此事,甚至直言明说,她之所以会与孟冠白相交,绝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谢景行。
或许是他口中所说的他定会同谢景行对待屿哥儿一样对待孔无霜的话打动了她,孔无霜才愿意给他机会。
可他到底不是谢景行,入不了孔无霜的眼,更入不了她的心,最终他二人才都落到了如此地步。
心中千回百转,孟冠白终究还是坦诚地道:“她会做出那件事也与我有一定关系,我成日在她面前说你待屿哥儿有多好,因为嫉妒,她才会生出暗害之心。”他望着谢景行的眼神中有着愧疚。
谢景行此时根本不想知道孔无霜想要伤害屿哥儿的动机,原因在他这里根本不重要,他只是看着孟冠白,“什么叫与你有关,难道还是你让她做的不成?”
孟冠白自然连连摇头,谢景行是他最敬佩之人,屿哥儿是谢景行未来夫郎不说,与他也算是相处日久,他就算是被猪油蒙了心,也不可能生出对屿哥儿不利的心思。
“无论原因为何,生出害人之心的是她,你又何必往自己身上揽责任?”谢景行一针见血,“还是说你都已知她是什么样的人了,还对她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