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清晰。

“还能笔直地走路吗?看得清吗?”岑黎在他面前挥挥手。

温南星挪开他的手,很有骨气地‘笔直’行走。

结果就要摔了。

岑黎一把给人拦腰抱住。

“走得很笔直,”岑黎憋笑,“但是前面有台阶。”

站稳,温南星抬头道了声谢谢,眼眶红红,但唇红齿白,更像一只小白兔了。

“行了,牵吧,咱俩还客气啥,”岑黎递出包容一切的掌心,说完又思忖一下,“还是我背你?”

温南星不疾不徐:“……不用了,起码我有手有脚。”

岑黎挑挑眉,觉得好笑,说得好像他断手断脚了似的,但他不反驳,是因为他确实没理由反驳。

复健之路漫漫……

两个病患啊。

上次来医院还是因为遭遇当街抢劫,没仔细观察过医院周边,眼下慢慢悠悠走路,温南星才发现,辽阔的海域近在咫尺。

短短小段路,十分钟。

温南星能看见海鸥自在地飞跃海平面,能看见浅滩周围有父母领着孩童,赤脚玩水,或用沙子搭建心中的城堡。

其乐融融。

“我好像……没有和你说过我的专业。”温南星极目远眺,忽地开口。

海浪拍打礁石,掀起一阵阵风浪。

“我学的是大提琴,古典乐器。”

岑黎偏头楞了一下,视线在他侧脸停留了片刻,接着又转回去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

他听着。

除了父母辈的爱情故事,温南星说了另一些事。

……

很多人都夸,温介远温总年少有为,业界栋梁,对逝去的妻子深深眷恋,两个儿子更是青年杰出。

和绝大多数的父母一样,温介远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尽一切所能帮助子女们规避那些成长道路上的崎岖。

作为最亲近的家人,他认为子女们还小,没有自己的职业规划。

作为商人,他清晰明白,但凡是一个小数点的错误,说不定就会导致万劫不复。

所以试错的机会越少,对他们来说便更有利。

但雷厉风行的温总方方面面考虑许多,却没考量到儿女不是计算程序,也不是生意,而是有思想的人。

而温南星呢,他是所有人眼里羡慕的对象,有美好的家庭,有疼他的哥哥,有数不完的家产……

即使什么都不做,他也可以安然无恙地过完这辈子。

或者说,大家都一致认同,钱也好,前途也好,他只要勾勾手指就可以拿到,轻而易举。

正如他们所述,温南星不缺这些,可从小缺失的母爱,无法用其他东西替代,也因父亲的工作性质,鲜少尝到父爱。

从小陪伴他的,是音乐,是一个个流淌的音符,他的的确确喜欢音乐,正是因为喜欢,所以才能在这条道路上行得远。

即使他的初衷与首选并不是大提琴。

时间悄然消逝,落日在他们头顶。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一路散步到了海边,海清沙白,旁边的小酒馆和路灯一同亮起灯,霓虹在二人的视线里悄然绽放。

“听上去很孤独。”岑黎沉默地听完,只说了这一句。

是,驱使他离开熟悉的地方,毅然决然地背着行囊来到一个临海的城市。

相较于岑黎,他本身就可以撇开父母的话题不谈,因为没有东西可以谈,但双方皆缺失的角色在他这里并不等于不幸,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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