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啊,他要有这种手眼通天的本领,直接领诺贝尔奖去了。
他偏了下头,也就只能分出神思悄悄喽一眼,但看温南星这满眼崇拜的眼神,简直是在艳羡一位出色的球星……的踢球技巧。
不对。
“你想学?”岑黎蹙了蹙眉。
温南星没急着否定,慢慢吞吞说:“什么菜都能做吗?”
像是要先验证一下,面前这人适不适合拜师。
岑黎感觉自己像在应聘厨师,生怕他下一句就问——
有过多少年做菜经验?
尝试研发过什么新品菜系?
“那甜品呢?”面试官问。
岑黎回过神,麦色小臂来回晃动,翻炒的噪音过大,滋啦呼啦,却仍覆盖住温南星微微抬高的音量。
“慕斯你会吗?”
岑黎思考了一下。
“或者巴斯克呢?”
“……”巴什么?
温南星抱着碗,纠结:“啊……是不是太难了,那——”
很好,激将法,岑黎利索地给鸡翅划了几道痕迹,平静应下:“能,都能。”
又拿起一颗剥了皮的土豆:“还能给你雕出一朵花,信吗?”
温南星其他不会,但会捧场,点点头问:“什么花?”
“牡丹花。”岑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温南星咂舌:“那还挺有难度的。”
“……”
岑黎哭笑不得。
他也觉得蛮考验刀工的,要真雕了到时候不是土豆开花,而是他手开花了。
可要做甜品,冰箱里却没多少存货。
“上次剩下的木薯粉,牛奶倒是不缺……”岑黎清点物品,觉得能搓出一碗小圆子就算不错了。
手工揉上面团,温南星才忽地想起来问:“胡奶奶能吃甜的吗?”
“嗯?”岑黎揪着圆子,鼻腔出气,“你有什么事要贿赂她老人家?”
温南星:“……”
“不……没有,因为胡奶奶之前也送过吃的给我,”他想了想,组织了一下措辞,“表达感谢。”
“那你难道不觉得应该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先谢谢我吗?”岑黎笑。
“……”
岑黎也只是说了句调节气氛的玩笑话,没想到背后突然没了声。
缄默一会儿,就听温南星犹豫道:“我还没想好。”
想什么?感谢?
这有什么好想的,请顿饭,万金油话术。
一句诚恳又认真的话砸得岑黎神魂缭乱。
——“恩公,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得……”
楼下大爷耳朵不好使,电视声又高了两个分贝。
锅里沸水咕噜噜冒气泡,裹着一颗颗小圆子翻来覆去扭动,膨胀。
“差不多软了,我捞起来,你倒牛奶吧。”岑黎手一指。
温南星:“哦哦,好。”
但不是往锅里倒,而是应该往碗里倒,不过第一次进厨房的青年显然没意识到,在岑黎拿漏勺抄起第一份圆子的时候,一撞,冰山倒了。
白白胖胖的圆子啪叽一下落在他手背,触感先是软,而后才是沸热。
不过好在不是有疤的那只手。
“烫、烫到你了吗!”温南星紧张起来一下乱了分寸,攥住他的手像是要瞧出个所以然来。
岑黎怔愣一下,手腕一转,让小圆子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