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失两个儿子的痛苦,不是寻常人能想象的,而他能一直到现在都条理清晰地与自己交谈,骨子里应该也是个很坚强的人。
晏辞不再多话,朝他俯身告退。
当他抱着那匣子出去的时候,看到顾笙和陈昂一起站在一旁的回廊里等着他。
顾笙见他出来,率先迎上来,陈昂随后。
虽然不知晏辞和老爷在屋里聊了半天什么,但是看他手里的匣子,陈昂已然了然。
“给我吧。”他伸出手接过匣子,“等到公子什么时候想用,与我一说便是。”
他随即又抬头,细细打量着晏辞:“我已经吩咐过厨子烧了晚膳,皆是公子喜食的,公子的房间这些日子一向吩咐丫鬟每日打扫的,饭后公子只管携少夫人前去休息。”
晏辞颔首:“多谢陈叔。”
陈昂点了点头,自然道:“那明日早上,我叫上铺子的几个管事,一同陪公子到镇上和田里看看。”
晏辞再次颔首:“有劳陈叔了。”
“何来有劳一说。”陈昂笑道,“都是分内之事,公子这样说,可是要折煞老朽了。”
晏辞知道他的意思,他往后就是晏家的新主人,晏老爷说的那几百亩农田,和镇上所有属于晏家的商铺,自己势必是要学着如何管理的。
百亩农田啊
晏辞暗自心想。
他后知后觉,这才发现自己怎么忽然之间就跻身地主了?
第 118 章
外面天气转凉, 白檀镇这个位于河边的小镇空气中常年带着水汽,但是由于晏府屋子的地面之下修了地龙,所以整个屋子里并不潮湿阴冷, 反而散发着一股暖意。
顾笙身子一向畏寒,入了秋以后手脚便无原因地发凉, 之前在乡下的宅子里, 晏辞每晚都要将炉子里烧好火,但是每每等他上了床, 顾笙依旧会习惯性地将手脚贴到晏辞身上。
等他回房,顾笙已经缩到床的内侧,只留一双眼睛在锦被外看着晏辞,就在他翻身上来的时候, 身边的人立马蜷起腿, 然后将一双小脚非常自然地伸入到他的小腿间。
微凉的感觉从小腿传来,晏辞:“”
他左手虽然绑着绷带,右手却轻而易举地握住顾笙的两只脚踝。
顾笙顺势侧着身, 上半身后仰深陷在床褥里, 任凭脚踝被晏辞握着,脸上表情丝毫不变, 甚至还歪着头乖顺地看着晏辞, 哼唧道:
“凉。”
竟然学会撒娇了!
看着他小鹿一样乌黑的眸子, 晏辞心里一阵痒。
“怎么像个妖精一样”他忍不住自言自语。
顾笙闻言不明更加无辜,委屈地眨了眨眼睛。
晏辞指腹摩挲着他细腻光滑的皮肤,叹了口气:“你的脚怎么总是这么凉?”
顾笙的鼻尖在屋子里热气渲染下, 薄薄的透明的皮肤泛上一层粉色。
晏辞索性坐起身, 握了握他的脚,想让微凉的皮肤变得温热一些, 随即将其塞到自己的里衣里面。
顾笙脸上带着得逞的表情,他微微动了动蜷缩的脚趾,踩在晏辞的柔软的腹部上,感受到他炙热的体温从脚底传来,弯了眸子——
隔日过了辰时,用过早膳后,陈叔便将府里众人皆叫到正堂,一一与晏辞说了。
这些人当中有些晏辞有记忆,有些大概是后招入府的,尽是些生面孔。
之前晏夫人包括晏方屋内的丫鬟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