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过去的某些时刻,也被否定了。
她只是点了点头,没说想好还是没想好,“我明白了。”
旋即便继续沉默地跟在了男人身后大半步,兀自回了东宫。
……
清晰的蝉鸣声在茂密的枝叶间渐次响起,嗓音极具穿透力。
宫人们隐约的讨论声,像是冷津津的水滴骤然落在夏日的炎热中,清绿之下,是无数被蒸发的波纹。
太子要纳皇后族中女子为侧妃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阖宫上下无不侧目。
德太妃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把徐云知召进了宫。
先前被张皇后的人传了消息后,她便一直有几分心神不宁。
一是担心先前那次刺杀的事情,太子不知何时会再次提及,进而报复她,二则…是张皇后的那个消息本身。
言及太子妃和柳侍郎的旧情。
德太妃自己也是当过姑娘的人,故而第一时间听到这话,心里不过是感慨两句,张皇后想把她当枪使,她多少也能看穿一二。
只是,在宫中多年,几乎是看完的下一瞬,她便陡然想起了十几年前的那桩宫闱秘闻。
事关当时宠极一时的玫昭仪,当今太子的生母。
她虽身处先帝的后宫,可却是他年过不惑纳进来的,先不说这巨大的年龄差距,光是当时后宫早已形成的势力格局便足够她喝上一壶。
直至后来先帝猝然逝去,她们这些堪堪适应好的人便又惶惶不安起来。
按祖制,没有子嗣的妃嫔是要被一道殉葬的,慈宁宫的那个女人仗着运气好占了继皇后的位分,拥有嫡母的名头,迫不及待想法子搭上了当时还是三皇子的皇帝,先一步脱了困。
只剩得她……好在,当时的太后娘娘与她颇有缘分,见不得她花儿一般的年纪就要葬送此生,出手相助。
否则……她定是活不到如今的。
德太妃呷了口茶水,试图压下这股情绪。
她何尝不清楚,自己于心计方面不是张皇后的对手。
可……这么好的机会,这么好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而且只是合作而已。
她正想着,殿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德太妃思绪回拢,缓缓抬眼瞧去,见是徐云知,下意识绷直的后背又微微放松了些,招手让她过来。
“姑母,您怎么了?”德太妃的脸色着实过于苍白,离得近了,愈发怖人,徐云知有几分担忧道:“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可是又操心了?”
她的语气有几分不赞同,“您这次传我来,可还是为着上次的事情?”等了两息,见德太妃没否认,徐云知的语气多了几丝无奈,“太子殿下不是好惹的,姑母。”
“上次兴许是他不计较,也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他放过了我们,这就已经是撞大运了。”否则,光是意图谋害太子妃,谋害皇家血脉一通罪名安下来,就够她们喝一壶的。
“姑母,牢狱之灾可不是玩笑话啊。”她的眸光微转,压下了那些忧色,转而试图表现得镇定些。
“不…不。”德太妃也不反驳,只是固执地摇头,“你不懂,云知。”
“这次不一样。”她的眼底闪过某种光亮,落在徐云知眼底,只觉得有股奇异的错觉。
像是……生命的燃烧。
她被这下意识的-->>